60、70、80年代开封航拍老照片，你认识几个地方？

第一次看到开封航拍老照片的时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老”，而不是因为年代久远而显得破败不堪。我们现在习惯高楼把天切成一条缝，在这样的画面里，城市就仿佛是一张展开的布：屋顶一块块铺开，马路一条条划出直线，人与车都是小小的点状物，但是生活中的热气却可以从这些小地方冒出来。

第一张最显眼的就是中间的一条直线路。两边不是高楼，而是密密麻麻的院落、坡屋顶，像棋盘一样一格一格铺开。路上可以见到许多小黑点，像是赶集的人群，也像是放学后聚集在一起的学生队伍——以前“人往一处去”的景象如今很少见到了。

我特别关注的一个细节就是两边的树不算很高，但是很规矩地站在路沿上，好像给街道加了边一样。屋顶上看去瓦片高低不平，说明有的房子是新修过的，有的还是老样子。不说年份的话你会认为这是开封哪条老街？最繁华的城市大街吗？或者说是通向车站、码头的道路呢

第二张一下就转到“生产”。大片厂房、烟囱、管道，远处一团团白烟把天空擦得几处淡了。那时候的厂区并不追求美观，而是注重实用：屋顶大开大合，院子里空旷可以跑车，在旁边一排排低矮的小房子就像临时搭建起来的仓库。

我脑中自带了声音：铁皮门一拉“哐当”一声，汽笛远去的一声，工人骑车从厂门口鱼贯而入。现在回过头来看会觉得烟囱比较粗，在当时烟和蒸汽就是一种信号——这里有活干、有机器在运转。你家里有没有长辈曾在这样的工厂工作过的？他们总是可以说出哪个车间最热、哪个岗位最累的情况来。

第三张并不是俯视角度，而是一种站得高、看得低的姿态。一个路口，一栋二层的小楼，并不高大，但是却有一种“当家”的感觉：拐角处是弧形的，窗户是一排一排地开着的，在下面好像还有店面。路上的人很多在散着走，聚在一起看热闹的样子就像等着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最“出戏”的就是前景那堆土方——在挖沟、做管线的时候。那时候的建设现场没有围挡把人分隔开来，人们就站在旁边看，小孩子有时候会凑过去捡一块砖头玩。城市的变化是当众发生的，谁都可以插上一句：“这儿以后要修什么？”参与感现在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第四张照片看了很久，长条形的宿舍整齐地排成一列，笔直而重复，并且很克制。每栋楼里都有人住着日子：窗户上晾衣服、门口放脸盆、楼下停自行车。航拍看不到这些细节的地方可以自动补齐。

画面下面还有一座塔状建筑的顶端，就像一个小锚一样把“单位生活”固定在了城市里。那时候住得比较挤，但是邻里之间的关系反而更近：哪家炒菜香就去听一下，哪有孩子哭的声音、收音机放戏曲的时候能听到两间屋子外边。房子不大，但生活很充实。你还记得宿舍楼最常有的味道是怎样的吗？煤烟的味道怎么样肥皂味还是热水壶里冒出的蒸汽气味呢

第五张给我惊喜的是绿。宽路两旁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木，院子里也有成片的大树冠盖着房子。中间那块大长方形屋顶的样子很像礼堂、仓库或者体育馆这样的公共建筑——在单位大的院落里经常出现的那种“大家共用”的空间。

往远处看，城市与田地还没有完全分开：房子是一片一片的，空地也不少。那时候开封给人的感觉是不急着往上生长而是先把地面铺平再种上树。你信不信现在的新城区修建得又快又好但是缺少了那种“被绿荫覆盖”的踏实感。

最后一张可以理解为站在高处看一座城。远处的开封被一层淡淡的雾笼罩着，房子、道路网、河流沟渠以及田地交织在一起，并没有很明显的分界线。城市扩张的脚步还未到密不透风的时候：已经有的东西都有了，但是还没有达到密不透风的程度。

我喜欢远景，它没有煽动性，只是把规模和节奏放在那里：路不拥堵、楼不高傲、生活是按部就班地向前发展。老照片之所以耐看，并不是因为它旧了，而是因为其中记录了那个时代最具体的场景——人住哪里、道路怎样铺成的、工厂冒出怎样的烟雾、树木又是怎么长大的。

在这些图片中，你最在意哪一个地方？可以认出几个也可以，留言告诉我记忆中的开封是哪条街、哪个工厂或者一个路口的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