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李鸿章弯腰驼背疾病缠身,衙门前犯人列队受罚
当年的天津被炮火翻过一遍,城门外灰土漫天,巷子里人心惶惶,这组老照片像是把时钟拨回去的钥匙,街道怎么走,旗帜怎么插,谁在忙活谁在张望,都清清楚楚摆在眼前,翻着看一张张旧影,我总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一句,以前这座城真硬气,现在我们看得见的繁华,是从这些碎砖烂瓦里生出来的。
图中这一排排低矮的屋脊挤在一起,土路被车辙刮成沟,街边挑担的人影连成线,站在高处往下看,市井的烟火气和战后的荒凉就这么掺在一块儿,老辈人常说,天津在近代忽然重了分量,既要扛海防,又要护京畿,路越走越宽,心越绷越紧。
这个场景最扎眼,铁轨上横七竖八躺着被烧弯的车厢架子,黑得发亮的钢梁像被扭过的麻花,站在上面的人影背着光,脚下全是碳渣和灰烬,老龙头火车站当时是北方的要紧咽喉,一旦抢不住,进出北京的门就被人掐住,爷爷说过一句狠话,车站一响,城里的人心就跟着颤。
这个屋墙被炮火剜出坑坑洼洼,瓦顶像被掀过一遍,地上落着碎瓦和木板,几个拿着工具的苦力蹲在地上歇气,旁边的人端着枪站着不动,脸上没有表情,战后的修补就像在冷锅里点火,一边修一边怕,手上握的是铁锹,心里装的是日子能不能熬过去。
这群人抱着胳膊坐成一长溜,旗杆插在地上,风一吹旗子抖两下,脸上晒得发黑,手边有背篓和木棍,强迫征用的滋味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奶奶当年提起只叹气,说人没犯错却得干苦活,干完还要排着队等指令,那会儿想的是活着,谈不上好不好。
这个地方叫都统衙门,门口两排人戴着沉甸甸的木枷,木板边角锋利,勒在肩颈处很硌,台阶上立着穿制服的兵,院里挂着牌灯,阴影里什么都看不清,列队受罚这四个字,在这里不是书上话,是带刺的现实,妈妈看见这张照片时只说了一句,人一旦被当成了工具,抬头就难。
这座鼓楼的砖缝里嵌着岁月,门洞像一张被烟熏黑的口子,城砖有的脱皮有的掉角,门下进进出出的人挑着担、牵着牲口,走路不看镜头,城门像个老保姆,破了也还护着来来往往,以前谁都绕不开它,现在宽马路一开,转身就看不见这张老脸。
这位老人坐在太师椅上,身上披着厚重的纹缎,手边放着茶盏,脸却显得瘦,肩背有点塌,眼神像在疲惫里支撑着精神,弯腰驼背不只是病,是压在身上的摁不动的担子,那阵子局势糜烂得紧,他从南往北连夜奔,采访的人记下了咳嗽和喘,我只记得长辈说他“这趟路凶多吉少”,果然没有撑太久。
这一车水桶用绳把稳稳捆住,木把被磨得发亮,围着的一群人有笑有闹,孩子光着膀子站在前头,天津城外的义阡局收葬无主的穷骨头,城里的人还得继续拉水卖水,做一天算一天,小时候我跟着大人去打水,走过这种铺着碎石的巷子,铁箍桶在车板上磕得当当响,回家那一壶水就要省着喝。
这座牌楼抬头一看便知工整,两边瓦檐飞起,柱子上挂着牌匾,街上挑担卖菜的,脚步都不慢,“德配天地”“道贯古今”的字样常常被人走着看,看久了心里也会有根绳子勒得紧一点,那时候没有谁跟你讲大道理,走过牌楼抬头瞄一眼,知道该怎么做人才行。
从城门走进来这条街,摊贩把货摊到石板上,孩子追着狗跑,老人靠墙晒背,房檐下吊着蒲扇和灯笼,战后的城市没有一夜回春,都是靠着一锹一筐往回垒,以前的人把苦活当日常,现在我们把安稳当底色,走在铺得平整的路上回头看一眼,也许就能明白什么叫来之不易。
这些照片没有摆姿势的笑,也没有修饰的光影,都是硬邦邦的真实,它们告诉我们,城是人撑起来的,命是一步步走出来的,以前要守的是城门和粮道,现在要守的是秩序和尊严,记住这些旧影,不是为了多掉几滴眼泪,而是为了把日子过得更正气一点,更踏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