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的故事,原是藏在时光褶皱里的传奇,比任何编排的剧情都更动人心魄。
腊月里的群聊炸锅
腊月的寒风直愣愣地拍击窗棂,即便关紧门窗,寒意仍丝丝缕缕钻进来,让人坐立难安,冷嗖嗖的。
我蜷在沙发里,双脚伸进暖融融的电火桶,指尖摩挲着迟子建《光明于低头的一瞬》的纸页,正沉浸在文字的温润中,手机突然“叮咚”一声轻响,打破了室内的静谧——是“章氏一大家”群里的新消息。
点开一看,是少爷哥哥分享的一张老照片。
瞬间攫住了目光,那是一张摄于1936年的家族合影,泛黄的民国相纸承载着近九十年的风霜。这帧老照片带着鲜明的时代印记:布纹厚实的相纸上,孩童们身着臃肿的棉袍长衫,棉絮在衣料下微微隆起;俊朗的青年披着西式大衣,风褛翻领上的波纹纹路清晰可辨,透着民国绅士的儒雅;纤秀的少女身着改良西式女装,领口缀着细密花边,齐耳波波头衬得眉眼冰清玉洁,那是旧时光独有的温良与摩登。
照片刚一发出,群里便炸开了锅,消息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刷屏。
民国相纸上的温良
有人率先认出了二外公家的五舅:“这不是五舅吗?1919年生,拍这张照片时刚好十七岁,那眉眼跟少爷哥哥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认亲的线索在群里不断延伸。
大姨家的哥哥抢先发言:“左边剪着齐耳波波头的姑娘,是我妈!我妈好时髦!”1925年出生的大姨,那年刚满十一岁,身上米白色镶花边的西式女装,在民国年间的省城都是难得的鲜亮时尚,那是西式潮流与东方温婉的巧妙融合。
二姨家的姐姐带着几分雀跃与惊呼:“挨着大姨的那个小圆脸,分明是我妈妈呀!我妈好可爱哦!”仔细端详,果然是1929年出生的二姨,彼时她才七岁,棉袍的褶皱里还藏着孩童未脱的娇憨,脸颊上的婴儿肥在镜头前清晰可见。
唯独前排两个奶娃娃让人犯了难:一个裹着毛线帽,一个戴着瓜皮帽,小脸蛋被帽子圈着,分不出男女,眉眼也是模糊成一团。
群里众人猜了又猜,对照三姨、四姨的生辰反复推算,始终对不上号——这两个孩子,想必是大外公家的后人,只是大外公一脉与族中往来渐疏,我们大多不甚熟悉。
宣纸里的谜底
正当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又毫无头绪时,我忽然想起母亲压在樟木箱底的那张宣纸。
那是当年家族遭逢变故、被扫地出门时,一位好心人从家里墙壁上撕下来偷偷藏好,辗转多年才送到母亲手中的生辰表。
我连忙翻出压在影集里的复印件,宣纸特有的纤维纹理依旧清晰,蝇头小楷一笔一划工整端正,细细记录着家族成员的生辰年月。
(小楷字是我外公所书)
对着照片上的孩童模样逐一审视比对,谜底终于水落石出:裹着毛线帽的娃娃(左一),是1934年出生的姨妈,二外公家的大女儿,如今已是九十一岁高龄,在西安的部队疗养院里颐养天年;而那个戴着瓜皮帽的小男孩,是1933年出生的舅舅——我唯一的舅舅,青年时因莫须有罪名身陷囹圄,最终病逝狱中,连一张成年后的照片都未曾留下,唯有这帧合影定格了他懵懂的童年。照片里的时光,在宣纸墨迹与相纸光影的交织中骤然鲜活,那些被岁月掩埋的家族往事,也随之缓缓铺展。
敬请明天阅读《老照片里的时光密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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