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组珍贵的彩色老照片,还原抗战时期真实的延安,艰苦又充满希望。
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看老照片会不自觉屏住呼吸,彩色一上身,历史就不再遥远了,土坡是黄的,军装是灰的,脸上是风沙刻出来的红黑色,延安这地方,艰苦不假,可你看那一双双眼睛,都是亮的。
图中这片塬地叫延安城外的山梁,树是黑色的剪影,山是黄土的脊背,远处那支石塔像钉子一样扎在天与地的缝里,风从梁上刮过,沙子打在脸上生疼,爷爷说当年站岗的人就爱盯着这塔看,心里有了坐标,人也就不慌了。
这个场景叫简易政治学习组,木桌疙疙瘩瘩,凳子三条腿还晃,战士挽着袖子,手里攥着小本子,讲到紧要处会把拳头轻轻一捶桌角,灰扑簌簌落下来也没人在意,以前学习靠自觉,现在我们开会有投影有空调,可那股认真劲儿,真不敢说一定更强。
图里这木架叫纺车,三根腿撑着一圈轮,杆子上绕着洁白的线坯,女同志低着头把细线一一点开,指尖带着旧棉油光,旁边戴眼镜的干部弯腰看,嘴里还嘀咕一句,慢点,不着急,奶奶笑过,说那会儿她们白天下地,晚上纺线,一根根线就是一件件军衣的开头。
这张是开荒的阵势,密密麻麻都是人影,锄头一落一提,节奏像鼓点一样,汗水顺着后背流,土腥味混着青草味,五月的黄土是暖的,脚掌踩下去会回弹,谁说艰苦就没盼头呢,种下去的都是希望。
这个木家伙叫大犁,前面几个人合力拉,后面一人扶辕把舵,犁尖入土,翻出来的泥是湿亮的颜色,妈妈看了笑我,你现在手一抖就点开网购,以前可得一脚一脚把粮食犁出来,慢归慢,踏实。
图中这匹黄马是交通工具,背上搭着粗布毡子,马缰缠在手腕,队伍一字拉开,枪杆在肩头随着步子颠,风刮得人眯眼,但每个人嘴角都往上挑一点,那不是笑,是骨子里的笃定。
这一排人的大衣叫棉大袄,补丁一层压一层,走路时衣襟上下抖,脚下是枯草,远处是空旷的河滩,他们边走边说笑,像从泥里走出来的太阳,冷是冷,心是热的。
这张是大家最熟的画面,木台上一摞小书,薄薄的封皮被捏得起毛,站着的把帽檐往后撩,凑过去问一句,借我看两页,坐着的把书角一压,说你先瞧这个段子,精气神就从字里蹦出来。
图中这门叫窑门,格子窗,木框粗得像手腕,几个人站在门口,帽子上的红星熠熠,手里还抓着一只铁罐头盒,笑容不摆拍,像邻居刚来敲门,喊你去吃个粗茶淡饭。
这个场景叫夜谈,围坐一圈,背后是拱形的窑洞墙,灯芯冒着微黄的光,发言的人不慌,手一摆,大家的眼睛就跟着走,爷爷说开会完了还有唱歌,有时冻得直跺脚,也要把最后一句唱完。
这张里头的小桌子是讲台,搁着搪瓷缸和半块干粮,阳光从树梢斜斜打下来,衣服上起了盐霜的白印,讲的人把袖口往上一搓,这动作我太熟了,干活前总要这么一下,像在给自己打个拍子。
这里的凳子矮,腿粗,坐上去得先抖一下灰,三个人把手背搓热了才开聊,一会儿是给家里回信的事,一会儿又扯到谁谁擅长修枪,话题像风一样换着拐着,人情味厚得像黄土。
这群姑娘的裤腿各不一样,直筒的,阔的,边上还打着补丁,笑得特亮,她们站在窑洞门前,背后晾着洗净的衣服,奶奶说她年轻时也剪过这样的头发,干净利落,跑起来像风,谁说战场只属于男人呢。
这张叫集合就餐,蹲成一片,碗是粗瓷的,壶是铁的,热气把镜头都熏糊一层,勺子碰碗会叮当响两声,最馋人的不是味道,是那股一起吃的热闹劲儿,以前吃口饭要排队领,现在手机一点就送上门,可你说哪顿更香,心里自有杆秤。
这些彩色老照片,把延安的日子摊开给我们看,土是实在的土,衣是实在的衣,人是实在的人,我们现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东西,当年都是宝贝,都是本事,以前缺衣少食,精神不打折,现在什么都方便了,反倒容易把来路忘了,别急着感动,也别急着下结论,静静看一会儿,你会明白,艰苦能把人磨薄,也能把志气磨亮,照片拍住了过去,也照着我们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