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多年前的晚清朝老照片:宫中妃子很漂亮,普通老百姓依旧穷苦。
这组老照片一出来啊,心里咯噔一下,宫里锦衣华服的妃子和城外衣衫褴褛的百姓同时定格在镜头里,隔着百年还能闻到冷灶灰和檀香味,咱今天就顺着照片捋捋那些人和物,看看当年的天光人世到底什么模样。
图中这身宫装叫朝服,外罩团龙纹大袍,袖口里衬黑边,肩上压着硬挺的披肩,最显眼的是头上那顶凤冠,串珠一串串垂到鬓边,走起路来微微摆,像风里响的小铃铛,奶奶看见这类照片总会嘀咕一句,布料是真好,绣工是真细,可惜穿的人不自由。
这个大横片叫旗头,黑绒托底,两端插花折枝,耳边坠着大圈圈的银坠子,站在灯下脸色白得发冷,小时候逛庙会看见戏台上戴着类似旗头的旦角,娘在旁边说,这东西压头皮,戴一整天能累个跟头,现在婚礼上偶尔复刻一下,拍完照就卸了。
这只大粗碗就是化缘碗,碗沿磕得缺口,绳子穿在女人腋下,孩子窝在怀里睡睡醒醒地哭,手里再攥一根细棍子当拐杖,墙根风一吹,破棉衣飘起毛,外婆见了这张照片只说了一句,以前挨饿的人多,碗里有口热粥算过年。
这群人脚下什么叫鞋啊,基本是赤脚,好一点用麻绳缠一圈,衣服七拼八凑地别在肩上,门口的男人抬手指指点点,像是在商量去哪个巷口碰碰运气,那时候活命先过了今天再说,别提明天了。
这把窄尖针叫纳鞋锥,老人握在掌心,细线在手背上一绕一拉,门槛上搁着小木桶,孩子歪着脑袋靠门洞看天,风吹过干玉米叶“沙啦”作响,爷爷说,穷家门里一把锥子能顶半间铺子,现在针线包放抽屉最底下,坏了直接换新的。
桌上那套粗陶碗就是民窑大碗,壁厚重,敲一下发闷响,中间那罐小肚细口,装的多半是咸菜或豆酱,几位女人一边喂娃一边夹菜,筷子都磨得发亮了,那时候吃饭讲究个能管饱,现在讲究花样和摆盘,碗轻得跟玩具似的。
画面里这台独轮车是城里跑活的命根子,木把上绑着麻布条防滑,孩子坐前头,妇人挤在两侧,车夫腰间系粗布带子,往前一躬就推起来了,我外公年轻时推过这玩意儿,夜里回家把肩膀搭在门框上喘,很久才把气顺过来。
这几只脚的形状不用多说了,三寸金莲,中间那只裹得最紧,脚背鼓得像弓,脚面破皮的痕都看得见,听老一辈讲,裹脚先要蒸热水,再用长布条一圈圈勒,哭也不让松,走在青石路上像踩着钉子,后来解放脚了,很多人连走正路都得重新学。
这块斜立的木板就是启蒙黑板,旁边挂着字牌,上面密密排着“人之初”等等,女先生穿长衫,手里拿教鞭点到哪儿读到哪儿,小娃娃棉衣鼓成一团,眼睛却亮得很,爸爸说他们那会儿想读书难得很,现在小学生作业多到叫苦,书却是随手能买一摞。
这套桌椅旁边摆着的叫剃头挑子,木匣里针头刀片酒精灯一应俱全,剃头匠光着膀子挥刀快准,顾客一坐下脖子一仰,咔咔两下就见青皮了,我记事起第一次理发就在巷口的挑子下,太阳一落山,刀子照着灯花亮亮的,现在去理发店先点咖啡再洗头,时间比理发还长。
这条长长的布就是裹脚布,妇人抓住脚尖往回一扯,孩子侧身咬着牙,脸上粘了风沙,旁边的人还在念叨,勒紧点才好看,听着心里发紧,奶奶后来解布那年,拿剪刀“咔嚓”一下,抬头就笑,笑里都是泪。
这几串挂在胸前的是宫里首饰,银累丝绕成花,坠子多半是白玉或点翠,衣襟上的纹扎得密,站成一排也不说话,像被风吹不动的画,外头大雪封门,屋里却烧着沉香,真是两重天,一个城墙里一个城墙外。
这张报样里提到宫廷生活的规矩和院落布置,铺陈得明明白白,屋子里摆佛堂挂匾额,哪天该上香哪天该抄经都有矩,外祖父摸着报纸说,以前消息慢,等传到乡下人手里事都过了,现在手机一刷天下尽知,可真真假假又绕得人头昏眼花。
这里头讲缠足步骤,先蒸再裹再抽,再用木鞋定形,字里行间看着就疼,我只记得一句老话,美不该拿疼来换,现在想来,能迈开脚走路就是福气。
这张街景里桌上搁着粗瓷茶盏,碗口厚,手心一捧就暖,几个人围着摊子打盹,有人笑得露出缺牙,有人咳得直不起腰,卖货的在扇风驱蝇,像极了我小时候赶集的样子,只是那会儿兜里有几毛钱,还能买到热乎的糖饼,现在摊子更整齐了,味道却变淡了。
再看一眼门边那把挂着的苫草束,干得像刷子,遇雨天塞缝挡风,砖缝里抹的是黄泥,晒干就开裂,男娃把脚尖抵在门槛上,问外婆今晚吃啥,外婆说熬点稀粥再切两片腌萝卜,话说得轻,手上却没停过。
独轮车的木把摸久了会长老茧,指肚硬硬的,冬天裂开一道缝还往里抹猪油,外公教我抓车把别握死,手心留一丝空,推远了才不累,这种小窍门现在也用不上了,外卖小电驴一拧就走人。
这张像是真实到骨头缝里去的,光影把皱纹都刻出来了,没有滤镜也没有摆拍,眼睛里全是活命的劲,放到今天拍照先找角度先开美颜,照片好看了,故事却淡了。
以前是宫里一席金线绣,城外一碗黑面汤,现在是人人有饭吃,衣裳能保暖,爷爷合上相册说,别忘了那些照片里的人,咱把日子过好,就是给他们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