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老照片——清朝末年原来是这样,别再被电视剧骗了。
先别急着下结论呀,戏里金銮殿光可鉴人,街上人力车来回跑,个个锦衣华服,真到老照片面前,才知当年的日子多半是灰的,今天就借着这些影像,捋一捋那会儿的吃穿用行与喜怒哀乐,哪张图看得你心里一紧,你就悄悄记住它吧。
图中这截石柱叫断纹花柱,石质是青灰料,柱身缠满藤叶与卷草,浮雕纹路起伏得很,近处那根倒地的,花瓣磕缺得像被齿咬过,奶奶说当年听街坊念叨过这里的辉煌,等她真正进城时只剩废墟,风一吹,草从断基里钻出来,比史书刺眼。
这个场面叫卖艺打把式,杠棍横在地上,前头的孩子折腰钻棍,掌柜赤着上身站中间,脖子下挂粗珠串,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看见没有,眼神里是新鲜也是警惕,妈妈说那时掏两文钱看场子,回家还得被姥姥念叨败家,现在哪还见着这样的边街手艺。
这三个小人儿叫旗装童女,左边袖口磨得发白,中间那位头边一簇绢花,右边耳坠垂到颈窝,衣裳是素淡的蓝灰底,边上滚细纹,坐姿站姿都拘着,像被相机定住了气,外婆说那会儿穿得体面不等于吃饱,镜头之外常常是清粥加咸菜。
这个肩上背人的叫大茶壶,木架顶在颈窝,前扶后拽,走起路来要顺着呼吸打点子,脚底一慢,肩头就咯噔一下,坐在上面的姑娘披着宽袖,眼神有点空,爷爷说这活儿最怕下坡,稍不留神就把人摔出个跟头,现在电梯轿车一抓一大把,谁还会这门手劲。
这几位穿黑缎褙子的叫宫里小太监,帽子圆檐贴头,衣摆绣回纹,站得直,嘴抿得更直,镜头里规矩比笑容多,师父在边上咳两声,小的就不敢眨眼,想起小时候我穿新衣去拍合影,妈在旁边也总说别动,别笑太大,要像样一点。
这张写着年号的合影里,叫作宫里当差的太监们,皮坎肩压在花绸里子上,袖子厚得像两条护臂,站成三排,神情各异,照相师傅喊一二三的时候,最前头那位眼里闪了一下,像是在想心事,奶奶轻声说,人啊,一辈子图个稳当,可命运这家伙,总爱开玩笑。
这个梳头架前的叫旗妇梳头礼,发髻拉得紧,髻心插朵大绒花,旁边的女孩子攥着衣角往上看,梳头的手指细长,动作一下一下,细得很,妈妈说真正难受的是拆头那一刻,发丝被一缕缕扯开,疼得掉眼泪也得忍着,漂亮这件事,从来都不轻松。
图中这位叫老艄公,衣裳是补丁摞补丁的麻布,袖口卷起露出骨节,额头的汗把灰黏成泥,手里攥着短桨柄,站在船梢看风向,嗓子一喊,回声被江雾吞了,外公说以前跑长江,靠臂膀吃饭,谁家要能分一条船,逢年过节都得多敬一杯酒。
这套方木框叫枷号,木板厚重,脖颈卡在中间,前面贴着罪状,几个人被串在一起走,边上有个穿异服的巡捕押着,街上人看了怕,也看了久,舅舅说那时候讲究羞辱示众,现在讲究程序与人权,时代抬了一把,脑袋也就少挨几下棍子。
这张纸面上的叫诏书签名,密密一溜大臣名讳,黑墨细笔,笔画清瘦,折痕在灯下泛白光,历史就在一页纸里转弯,爷爷指着字说,你看,字写得端正,人心却不一定齐,朝代就这么收了尾,像一锅水忽然没了火。
这张是现在的上海夜景,金色立面一层层往上堆,霓虹像把夜点亮了好几次,人海里推着婴儿车的父母慢慢走,孩子举着奶茶吸一口就笑出来,把这张放在这里,是想和那张大茶壶挨一挨,比一比以前和现在,腿上的苦少了,心里的盼头多了。
这个弯弯的叫土街小巷,两侧木板房低低地趴着,檐下挂着旧农具,树干斜着探进路里,地上一层薄泥,猫从门缝钻出去,没人喊它,小路空得能听见叶子擦瓦的声,我小时候在姥家见过相似的街,转个弯就能走到磨房,磨盘吱呀吱呀,像老牛喘气。
这个高耸的叫城门敌台,侧身是一堵斑驳的墙,墙根下马车拉着麻袋,车辙扬起一片土,风一过,像有人把旧被子抖开,车把式半眯着眼护着鼻梁,嘴里嘟囔着快点进关吧,等落日一压下去,门影就把人吞没了。
这条路就是当年的黄土路,车轮木辐硬,减震几乎没有,颠得人五脏六腑都要散架,爸说他小时候坐过一次骡车,回来吐了两回才缓过劲,现在橡胶胎轻轻滚过去,连瓶水都不会晃花,技术一迈步,日子就跟着松一口气。
回到那三位童女,左边袖口的油渍与中间发上的绢花放在一张图里,就是贫富的边界线,以前体面靠外皮,肚里饿只能咬牙,现在大多孩子先顾得上吃饱穿暖,再慢慢谈爱好与体面,这点变化,足以让人心里热一阵子。
再看小太监们站队拍照,帽沿整齐压着眉,鞋面擦得发亮,脚跟并得紧紧的,老师傅在后面盯着,谁抖了一下肩就要被叫名,规矩这东西,放在那个年代是绳,勒住的多,护住的也多,现在我们讲规则,字不一样,意思却贴近了。
老艄公站在江风里,褂子被吹得鼓起来,他眯眼看水线,像在看自己这一生的去处,外公在河滩上说,人若认准一桨一篙,也能把日子撑过去,可若是风浪太大,就得学会绕湾,不是认怂,是活法。
夜幕落下,南京路的灯又亮了,楼顶的钟一圈圈转,行人从地铁口冒出来像泉水,手机举在掌心里,咔嚓一声,记忆就被存进小小一块屏里,以前照一张像得攒三两银子,现在一秒能拍十张,真正贵的,是愿意留住谁的那点心思。
这些老照片像一面面小镜子,照见了清末的尘土与人间烟火,也照见我们如今的餐桌和霓虹,别再被电视剧里的繁华迷了眼,那时多数人活得紧,路不好走,饭不够吃,今天能在灯下慢慢散步,是多少人一代代扛出来的,记住这点,心就不飘,脚下就更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