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上色老照片,告诉你真实的清朝是什么样子。
清朝到底是什么样子呢,我们总被戏里金碧辉煌晃了眼,等到看见这些被上色过的老照片,才发现热闹背后是细密的人间烟火,有宫里的礼制与讲究,也有巷子口的酸甜苦辣,挑几样图里最有味道的老物件和人物,像翻抽屉一样聊聊吧。
图中这把雕花扶手椅叫玫瑰椅,两侧是小条案配对瓶,木头乌亮,边角打着光,椅背镂空卷草纹一层压一层,坐上去要端,腰杆自然挺直,宫里讲规矩,从坐姿就要稳住气场,奶奶看见这张说,别看好看,硬得很,坐久了腿麻,宫里人也不是天天享福啊。
这个华丽的头饰叫旗头,黑亮弧面托着流苏花簪,转身时簪穗轻轻打颊,清宫的姑娘梳这式样,额前留净,眉眼就显得清清冷冷,小时候我见戏班子化装,师傅一手托发架一手别簪花,嘴里叮嘱别眨眼,真别说,定住那一秒,气派就出来了。
这个瘦削的工具匠正拉着篾刀分竹青,膝头垫布,篾条在刀口上呲啦呲啦响,手起手落,条子就细成头发丝,奶奶说,竹篓的边口要用湿篾压一圈,雨天不散架,以前谁家不备俩大竹篓,现在塑料筐一抓一把,竹香味也就散了。
这个细致的耳坠叫步摇,细链垂在颊旁,风一动就微微颤,金丝绕花,米珠点星,近看才晓得工匠的心细,妈妈看图笑,说小时候赶庙会也买过假的,镀层掉了,脖子一圈金粉,乐得她半天不肯洗掉。
这只盘旋着龙纹的天文器叫浑仪,铜身沉沉,圈环交叠,刻度细如发丝,摆在观象台院里,冬风刮过,龙鳞间夹着灰,爷爷说,这玩意儿一转就能对星位,看天算时辰靠它,以前靠眼功和规矩吃饭,现在手机一查天气全知道,热闹是热闹,手艺却淡了。
这个女孩子手里的是雁翎刀,刀脊厚,刀面宽,衣袖一摆,寒光擦过裙褶,像是戏台子下来的身段,脚下却是西式花园的路,旧与新撞一块儿,妈妈说,那时候人学艺不挑地,哪里能出汗就在哪里扎根。
这片荒着的屋舍是内务府的杂处,窗棂落灰,屋檐兽头还在,地上散着破木箱和瓦片,最显眼的是台阶边一把断柄的扫帚,谁走谁扫,没人就这样堆着,以前忙得很的地方,现在一地静,风从走廊过,吹得门轴吱啦响。
这个戴黑墨镜的男子坐在中间,穿着绸缎长褂,身边是几个穿旗装的女孩,图里叫全家福,摆拍味很足,表情却松弛,镜片把眼神挡住了,倒更有点世故,外头的局势汹涌,屋里人还得照常过日子,奶奶指着最角落的小孩,说看,手抓着桌沿不肯站好,像极了你小时候。
这扇门楼上挂着的牌匾写御膳房,梁枋纹样繁复,门扇是暗红的重栓,想象热气腾腾的锅灶,师傅拿勺沿锅一敲,清脆一声招呼传菜,爷爷说,御点心讲究火候到秒,掐表都嫌慢,师傅把心里钟调得准,现在我们做饭靠电磁炉,懒是方便,香气少了点。
这位收了眉峰的长者叫嬷嬷,头上花钿不张扬,眼神却有劲,嘴角往下压着不给你多字,宫里规矩多,她们就是活的戒尺,妈妈模仿她的口气,抻长了说,站稳了,别晃,听得我们立马背挺直,这就是气场。
这个清秀的姑娘应该是格格,鬓边缀小花,衣领滚边细细的,脸上没笑,眼睛却亮,像在盘算明天要穿哪对耳坠,小时候我也学着把头发梳紧,耳后夹两枚夹子,走两步就硌得疼,想学个样子不容易啊。
这身绣满云纹的服饰叫补服,胸口的补子压着兽纹,脖颈垂着朝珠,盘帽上是一截顶子,须眉修得齐整,像册里常见的官样,爷爷说,看补子就能认品级,常走衙门的人眼睛比秤还准,现在我们看徽章看工牌,都是个认门道的法子。
这个长长的管子叫烟枪,烟灯放在一旁兀自冒着小火,躺着的人没什么力气,手臂瘦得见骨,照片把软塌的边角都拍清了,奶奶皱眉说,别看着新鲜,这东西耗人,家里祖辈最怕沾烟馆的门,现在早戒净了,幸好是好事。
这张看着不像清宫范畴,却常出现在旧影集里,标着见闻两字,重得惊人的男人笑得像个孩子,小狗抬头蹭他手背,温柔得很,照片像提醒人,不管哪朝哪代,活计再难,能让你笑的,往往就是身边这一点点贴心。
这位面容清淡的宫人头上插一支素簪,衣襟素色,站姿直直的,像在等口令,宫里的日常其实很琐碎,谁几点送茶,谁记账,谁当值,都要摁着章程走,妈妈说,以前讲成例,现在讲流程,其实差不多,都是为了不乱套。
老照片一上色,人物就从史书里走出来了,眉心的皱纹有了温度,衣摆的绣线也跟着发亮,以前我们以为清朝只有皇权和仪式,现在才看见手艺人的茧,膳房的热,内宅的冷,还有不声不响过日子的人,收藏这些影像,不是为了多金贵,只图一个看得见的人味,别忙着给它们下结论,先把它们留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