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清朝的全家福合影,年轻的夫妻。
电视剧里的人物个个鲜亮体面,家家锦衣玉食,真到老照片前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衣料的褶子能看见手上老茧的粗糙,孩子眼神里还有点怯生,今天就按这组照片聊聊当年的家常物件和人情世面,别被屏幕里的滤镜给骗了。
图中这一家坐在粗糙的木门前,男人穿着蓝绸长袍两腿分开坐得稳,叫太师椅的硬木椅子支着腰,女人怀里裹着襁褓,小儿子靠在父亲膝边发愣,最左边半露着脸的多半是下人或亲戚,拍照那会儿讲究排位,谁坐谁站都有门道,男人居中是面子,女人抱小是家里核心的活儿,以前拍一张要攒钱去照相馆,今天手机咔咔一顿拍,照片多了反倒没了分量。
这个场景里最醒目的是粗布蓝袄,男孩戴着小帽子撅着嘴,母亲手里抱着婴儿,椅子靠背直直的,木纹发黑说明年头不小,奶奶说那时候孩子要乖乖坐住别乱动,照相师傅才肯按快门,不像现在随便来一张表情包就火了。
图中这件东西叫藤编婴儿车,篮身是柳藤编结,轮子细窄,推起来轻,旁边摆着供景台上置摆件做气派,坐着的妇人穿缂丝滚边的袄裙,站着的年轻妾或是妹妹,脸上抹粉淡淡的,老照片里能看出家底,能用到婴儿车的,多半是手里有钱的门第。
这张有点意思,男主人斜靠着,手托腮摆出个撩人的姿势,女主人端坐不动,脚尖并拢,靠背是绣花洋沙发,木头雕着卷草纹,听我妈说老一辈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儿还不习惯,嫌太软坐着不稳当,现在谁家客厅不是一溜儿沙发,坐下就瘫,舒服是真舒服。
这一对看着就年轻,脸嫩得很,男的穿褛衣女的披绣披肩,袖口露白,指节沾着灰,像是刚忙完活儿就被拉来坐了个相,旁边的椅子是官帽椅的样式,直靠直坐,拍完估计还得赶集买盐,那个年月结婚没有婚纱照,顶多就是这样一张,放在箱底压着,等孩子长大翻出来才晓得爹妈当年的模样。
这个门口的窗格里贴着年画玻璃片,小人骑马挥旗,色彩亮,男人把手背后,女人拎着绣花荷包靠门框站着,姿势半生不熟,像第一次见镜头,奶奶笑过我说别老盯着衣服看,注意脚下那块地面,砖缝里夹着细沙,说明院子常扫,这样的细致才是日子,以前拍照要挑晴天,阴天底片不显,现在手机夜景开一开,灯一关还是亮。
这三位在玩划拳行令,手指开合快得很,桌上不见酒壶却摆着几杯饮料,可能是茶汤或汽水,衣服却是男式对襟,这就有点潮了,姐妹们凑在一起,笑意从眼角飞出来,小时候过年我姑们也会这样玩,输的在院子里跑一圈,围观的人起哄,热闹的劲儿跟现在的狼人杀差不多。
这张更少见,两个姑娘依偎在榻上,衣角滚着密密的钉珠,手镯蹭在袖口上能想见哗啦的轻响,院里盆栽一排,角落里有个插屏做背景,闺中话本来就私密,能被留在影像里,说明那会儿也有人敢把亲密放到镜头前,以前人讲规矩,现在人讲自我,各有各的好吧。
这一家住在小艇上,顶上搭着木篷,男人手撑竹篙,女人抱着娃,孩子露齿笑得直眯眼,衣裳虽然补过,面色却红润,奶奶说南方水网多,水上人靠打鱼补网过活,洗衣做饭都在船上,风大就把缆绳再绕一圈,今天谁还这么住,河岸边高楼一排,船只成了游乐项目。
这个是旗装母女,帽顶缀绒,胸前压着一块大团花,袖口里塞棉护腕,脚下是绣花荷包底的厚靴,砖墙后风估计不小,脸冻得发红,妈妈说那会儿冬天没有空调,靠棉袄靠火盆,晚上把烤火的铜盆端到炕前,手心一烤就发烫,第二天又要早起挑水做饭,现在暖气地热一开,孩子反倒不愿出门晒太阳。
图中坐着的多半是大老婆,侧边站的是小妾或使唤丫头,孩子给谁抱都是学问,谁抱谁亲近,谁站谁听使,衣料上更能看门第,绸缎的光泽和棉布的暗哑一比就分出高低,别以为都是金银堆起来的体面,里层的里衬很多时候还是旧的,翻个缝就露线头,这些细节比电视剧真实。
这个小伙子皱着眉站在侧边,妹妹抱着婴儿坐中间,旁边是面无表情的长辈,像极了我们小时候一家去镇上拍大头贴,等半天轮到,坐下就僵住,照相这回事儿,从来就不是轻松的家务,谁笑谁不笑,谁站谁坐,拍完回家路上才乐开花。
这张女人的小脚最抢眼,裹得尖尖的,鞋面绣碎花,走起路来微微点地,男人却半躺半坐摆姿势,屋里摆的是西式沙发配中式案几,东西混搭在那个年代并不稀奇,谁先赚到钱谁先尝新,时代就这样拧巴地往前走。
这一张能看出家里规矩,老的居中,少的靠边,手里没活但心里都有活,谁负责灶台谁盯着账本,谁把孩子哄睡,爷爷说过去家是小朝廷,男人撑门面,女人理里子,现在讲平等讲搭把手,分工没那么死,过日子嘛,谁有空谁上,这样也行。
看完这些老照片,你再回头看电视剧里的光鲜就知道差在哪儿了,真实的清朝不是一色的繁华,也不是一屋子的苦相,是粗布细绸同在,是笑脸愁眉相邻,是有人坐在太师椅上摆威风,也有人在船头迎风抹水,时代走得快,我们就把这点被光影捞起的日常收一收,留给以后的人看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