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张清朝末年的老照片,女子被强行扛去浸猪笼,民众冷漠驻足围观。
还记得小时候翻老相册那种发干的纸味吗,我们这就用一摞旧照片把晚清的街巷翻出来,既不是课本里的大词,也不是戏台上的唱词,就是人间烟火和冷暖,翻着看,心里一阵酸一阵叹。
图中这位穿着大团寿字纹缎袍的老佛爷,头上压着沉甸甸的步摇和珠串,身后是绣锦屏风,左右摆着堆得齐整的果盘,她的眼神淡淡的,像在打量人间烟火与她无关,这一身行头是权力的壳,亮得扎眼,也凉得很。
这个弯腰缩在门槛边的老头是补鞋匠,粗布衣裳打着补丁,怀里夹着鞋底,手里穿着麻线,身边篮子里躺着锥子和牛皮,奶奶说以前鞋底能翻着补三次,线头蘸点蜡更结实,那时候一双鞋能扛过两季雨水,现在谁还请人纳底,坏了就换新的。
这位长袍子师傅像根杆子立在一旁,手里捏着顾客的长辫子,这是辫工加理发匠,一把钝亮的剪子,一壶热水,一面立镜,剪完顺手给油一抹,男人坐着不动,辫子在手心里沉甸甸的,爷爷说那会儿“辫子一拽,人就老实了”,现在想想,又好笑又心紧。
这个靠在墙根闭眼享受的,是在让师傅掏耳朵,细竹签在耳畔轻轻转着,师傅肩上搭着擦布,口袋里叮当作响的夹子像小乐器,小时候我跟着爹在街口蹲着看半天,爹说“这手艺讲究轻、稳、准,忍不住笑都不行”,如今理发店里还有洗剪吹,掏耳朵摊可少见了。
这张矮几上一溜烟壶,这就是烟榻,男人侧身卧着,手里托着长烟管,旁边女子端着茶器,茶盖微响像蚂蚁走路,屋里光线暗,人的精神也跟着塌下去,妈妈说“这玩意儿最会吃人,吃到最后连家门都认不得”,看一眼就够了。
这位年轻娘子背上用布带勒着个小脑袋,这是背儿郎的老法子,布条从肩膀斜勒到腰眼,孩子的眼睛亮亮的,娘的手撑着桌边,耳坠子轻轻晃,家里活多,人情薄,孩子醒了就拍拍,睡了就放低声,谁说那会儿女人只在屋里转,她们是家里最硬的梁。
这张更热闹,金瓜银盆堆得像小山,架上插着两把大团扇,字牌横在上方,讲的是寿礼排场,桌案雕花绕来绕去,光影里全是钱味,外头百姓为一升米算计,这里一桌饭能吃掉十个小门脸铺子的生意,时代就这么岔开了。
这个戴小帽的男丁头顶一只黑漆箱,身后牵着两个孩子,脚边是坚硬的黄土路,远处城墙不说话,这种挑日子过的影子,谁家都有过,妈妈说以前出门靠脚,箱子里多半是换洗衣裳和干粮,现在两站地的事,人嫌打车绕远。
这个巨大木架子是织布机,绳索纵横,脚踏板起落,梭子在经纬里嗖一下穿过去,布面慢慢长出来,手有茧,肩上有槽,奶奶念叨“织得紧,衣裳才耐穿”,现在纺织厂一开闸就是万匹布,可手织的那点温度,摸上去还是不一样。
这张最让人心里一抖,几个人抬着木杠,女子被捆作一团要去浸猪笼,旁人袖手旁观,嘴角往下一抻,像是在看一出戏,封建的绳索把人命当草,奶奶低声说“那会儿谁掉进了风口浪尖,连邻里都不敢吭声”,以前的规矩像刀,现在的法度像盾。
这三个穿蓝褂的年轻人手里拿着朴刀,旗子在后面歪歪扭扭,这群人叫乡勇,打仗也上,巡夜也上,腰间挂一截红绦,眼神却还是少年模样,爷爷说“兵荒马乱时,能守住村口就是功德”,现在的兵器精到天上去,他们的刀身上却还带着锈。
这辆细轮铁皮车是黄包车,坐车的人戴着墨镜,车夫前后各一个,汗沿着帽檐滴下来,手臂青筋像麻绳,马路拐角有风,唯独拉车人的脚底板没有风,妈妈说以前赶路靠他们的腿,现在我们按一个键,车自己就来了。
这位肩头搭着短扁担,左右各拴几只野禽,是行贩,衣裳油光发亮,全靠风吹日晒养出来的亮,嘴里喊两声“新鲜的”,一会儿就有人提篮子出来讨价还价,小时候我见过类似的身影,买卖不大,烟火不小,如今菜场里规整得像算式,日子是方便了,味道也淡了点。
这张空位留给那些被相机漏掉的人,他们是挑水的,是打更的,是在巷口抻面的人,名字匿在尘土里,脚印踩在砖缝里,若能见他们一面,我只想问一句,忙完了没,喝口热水再走吧。
回到这位身披霞彩的老人,她的指尖捏着绢帕,脸上粉痕厚,衣襟上的盘金线一圈圈绕,时代像两头的秤砣,一边是富贵的重,一边是清苦的重,照片帮我们把秤提了一下,轻的那头飘在风里,重的那头压在心上。
补鞋匠、理发师、掏耳朵、黄包车夫,这些名字像一串旧钥匙,哗啦啦挂在门后,爷爷说“手艺是饭碗,碗破了就没饭吃”,现在我们说技能和岗位,话不一样,理儿还是一个理。
背娃的娘子,织布的女子,都是把时间抽成线再织回生活的人,奶奶笑我“你们这代人手软,针都扎不进去”,我说“现在针少了,键多了”,以前一个针脚是一个日子,现在一个回车是一页生活。
那一幕别轻易翻过去,冷漠的围观也是刀,拍照的人按下快门,人群把目光按在她身上,幸好我们已经走远,法律把竹笼拆了,尊重把看客散了,这是要记在心里的事,记住了,才不白看这张照片。
少年握刀的手在抖不抖,没人知道,旗子的布边被风咬着,地方上的小队伍挡不住大潮,历史的大门开合之间,有人被拍在岸上,有人被卷进浪里,我们能做的,是记住他们站直过的那一刻。
最后说两句,这一摞照片不是为了多煽情,是想把以前和现在摆在你眼前,以前一身力气换一碗饭,现在一张车票跑一座城,谁也不比谁容易多少,只求我们看过这“旧”,转身把“新”过好一点,遇见不公能帮一把,遇见手艺能夸一声,遇见家人多坐一会儿,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