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老照片:清朝最美格格,身着大氅在御花园遛弯。
你手里要是还攥着几张发黄的老照片啊,别小看它们,像小小窗口一样能把人一下拉回百年前的街巷与院墙里头,今天就顺着这组影像聊聊那些人和物,挑几样说细点儿,几样一带而过,像和朋友喝茶闲聊那样就好。
图中这件厚实的大氅叫马褂大氅,呢子面儿带暗纹,袖口宽松,披在小身量的格格身上更显得垂坠利落,走在御花园的石径上,鞋面上缀着点绣,风一来衣摆轻轻一摆,宫墙影子压下来,整个人静得很,奶奶看见这张说,当年讲究的是气定神闲,走得慢才显贵气,现在呢,谁不是赶时间,手机拎着就往前冲。
这个长管家伙叫栓动步枪,木托发暗,皮质弹袋挂在腰侧,旁边站着个瘦削的少年,眼神里有点怯也有点拧,墙面是毛石砌的,接缝粗糙,爷爷说那会儿街口时不时能撞见外路军人,大家不敢多看一眼,现在小孩儿见到穿制服的,反倒爱上去合影。
这几只粗陶大缸就是水担里的缸,颜色偏土黄,缸沿有磕痕,挑水的汉子头上裹着白巾,边上两位端着碗喝口热汤就聊上了,动作慢悠悠的,像把一天的力气攒在这一会儿松下来,妈妈说,以前街上消息都在这种摊口传开,现在消息在群里转来转去,见不着人却更吵。
这个大肚皮的叫避火铜缸,缸口宽,缸腹上压着暗刻的龙云纹,小姑娘靠着木台阶坐,袖子是对襟短袖外罩马甲,指尖攥着衣角,发辫垂在肩前,神情有点闷闷的,小时候我也总爱拿院里的水缸当镜子照,脸凑近了人影一抖一抖的,笑起来都被水纹掰碎了。
这个行当叫说书,案上一块醒木,师傅一拍木头清脆响,围着的人就不吭声了,最前头的小孩儿眼睛圆溜溜的,袖口上沾了点灰都顾不上抹,外头风有点起,书页一翻再翻,爷爷说他年轻时偷着站到最后排,跟着“且听下回分解”散场,这四个字比现在的片尾彩蛋还吊人胃口。
这群穿制服的就是华侨学生义勇队,胸前斜跨带,帽檐压得稳,队旗立在中间,黑白影像里只有眼神是亮的,照片上头的横幅写得工整,像一口气屏住憋出来的劲儿,以前拍照是件大事,衣缝都要捋平了再站定,现在手机里头一秒按十张,挑来挑去反倒没一张舍得裱起来。
这个手艺活儿叫剃头挑子,木箱翻开就是台,刀盒、刷子、热水壶都码得顺,客人报纸摊开看得认真,辫子搭在肩后,剃头匠叼着烟,手上却稳,奶奶说以前一个月得去修一回头发,不为好看,主要图个精神气,现在理发店花样多,卷也卷染也染,却少了街坊里那点人情味儿。
这幅并排的头像是远方人的故事,左边粗糙斑点,右边清晰阴冷,历史书翻到那一页时老师说过名字,可我记住的是战争把许多普通人的生活拧碎成渣,老照片静静放着,却比大声喊更让人不舒服,家里人围桌吃饭时,外公总会叹一句,和平这两个字,得好好捧着。
图里的场景叫大锅饭,铁皮盆里米饭冒气,男人夹一筷子咸菜就能下两口,孩子捧着小搪瓷碗,边看大人边吃,桌面擦得发亮,碗沿却有细小磕口,那会儿讲究的是一起吃一起干,现在各点各的外卖,味道花了口,热闹散了劲。
这条粗麻毯是救急的破盖,女子缩成一团,脚后跟沾着尘土,脸色发青,地上小石子硌得人心里发疼,妈妈说,看见这种照片才明白什么叫日子压人,过去没有社工电话,没有热饮站,能渡过去全靠邻里手递手,现在城市更亮了,角落也不能装作没看见。
这个动作不用多讲就叫真功夫,赤膊的背阔肌一块块起伏,手腕绷成直线,脚面并齐,地上微微扬起尘,旁边孩子看呆了,拍手却忘了出声,我小时候跟着父亲学过几招,他说先把站桩站稳,劲在脚下生,别急着上跳,道理到现在想起来还管用。
这只黑白花的是大丹,肩高能到一个成年人坐姿的胸口,脖圈宽,舌头吐着喘气,桌边几个人看得乐呵,狗一低头就能把盘子里的香味闻个遍,小时候我怕狗,现在倒喜欢摸两把,城市里人多了,宠物像朋友一样陪着走一段路,也算一种踏实。
这个把式叫摔跤,彩绸腰带勒紧,脚步一错一挡,肩膀一沉就要人翻地,台下茶案摆着,小盖碗热气往上冒,老人端坐不吭声,等的就是那一下子脆响,爷爷说年轻时在庙会看过,赢的人抱走一面红旗,回家挂在梁上能显摆一年。
这张里头是个简陋的小食摊,桌面铺白布,边角压一块石头免得风掀了,老板身后衣服背缝上绣着个字样,墙面残缺,窗洞黑着,客人要来一碗热汤,手心搓两下就端走了,以前饿了就找摊儿,现在手机一点导航全是点评,挑来挑去还是想回到这种简单。
最后想说两句,老照片不是故意要人伤感,它像针线一样,把看似松散的碎事儿缝到一块儿,缝出的是一段段不肯再来的时光,别急着给它下定义,先把它们翻出来摆一摆,听听家里长辈随口添两句,照片在手里就有了温度,我们在这头看,他们在那头笑,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