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组晚清老照片告诉你,这才是真实的清朝,贫富差距太明显。
先别急着下结论啊,翻看这些旧影的时候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镜头里有人披金戴银也有人衣不蔽体,同一个时代却像活在两条河里,小时候我以为古装剧就是真实的样子,现在回看才知道,真正的历史感是皱纹和补丁给的。
图中抱着孩子的妇人手里拢着个破棉被,棉絮从边上往外冒,身边两个孩子眼神发直,背后是歪歪斜斜的木板墙和一只竹提篮,这一幕用不着多解释,冷风一吹,嗖地就钻到心里去了,奶奶说那时候赶路靠的是一口稀粥和腿脚,饿急了拿碗去庙口施粥处排队,能捞一勺就是好运气了。
这个景子叫长城遗段,城砖风化得发白,墙垛子缺了角,远处山梁连着山梁,散着几个人影,像是走了很久才喘口气的人,那时候没有网红打卡,谁会专程来这里看景呀,现在大家自驾一趟就到,路边还能买热咖啡,时代把路修平了,心里的沟却还在。
这张室内合影摆得规整,八仙桌上花瓶挺直,屏风后写着祝颂词,衣料是缎面团花,袖口滚边厚实,金银发饰一层叠一层,坐姿端着,眼神却是淡淡的,像在说我们家规矩大,别靠太近,和上一张比起来,一个是风里挨,一个是灯下坐,差别就摆桌子上了。
这个队列一眼看过去花纹统一,立领马面裙刷刷成排,手上戴着皮袖套,脸上没笑,门楣上垂着宫灯,妈妈看了嘟囔一句,站这么久脚得多酸啊,以前讲究礼法,站姿都要有人盯着纠正,现在拍照讲究松弛感,站不齐也没谁管了。
这两个小伙子别着布头巾,腰上缠条破布,肩膀上的筋一根根勒出来,手里攥着绳头,不用讲就知道在等活,太阳一晒皮肤黝黑发亮,外人以为他们懒散,其实是活还没轮到,等到号子一喊,扛着麻包就跑,爷爷说以前在码头混口饭,学到第一句就是别欠力,欠力就没人再叫你了。
这个手里拎着的叫二胡,竹弓细弦,琴筒包着蛇皮,老人的草帽边缘卷起,衣裳搭在肩上,嘴角往下压着,拉一段小调就走街过巷,停在茶摊前,客人打个盹醒来丢两文钱,他就作个揖,小时候我跟在后头学那声颤音,拉不出味儿,爹笑我说,曲子会了,日子味儿学不来。
这张圆木桌上碗不多,居中一只提层饭笼,孩子端着碗把脸埋进去,男人正往碗里抹咸菜,墙是毛石垒的,缝里还塞草,奶奶说以前吃饭讲究一口热的就行,菜少但人坐得齐,现在菜盘子花样多了,能凑齐一家人反倒不容易了。
这个画面叫一墙泥色,衣角补了又补,袖口磨得起毛,姐在墙根护着弟弟,眼睛眯着看镜头,像在防什么,话不用多,冷和穷都写在脸上了,旁边椅子腿露出木刺,坐上去得先抹一把,家里那会儿也是木凳子一条腿短,每次吃饭都垫碟子,咯噔咯噔地响。
图中这对新人穿的是厚重的缎面吉服,头面上珠翠一串串,桌上立着绣屏,地上铺了花毯,妆容干净,神情却有点拘着,妈妈看了笑,说这是规矩,喜也不能笑露齿,以前成亲是家族的事,现在是两个人的事,婚纱能挑轻的就不穿重的,拍照也要自然点才好看。
这张合影里大人小孩挤成一团,衣服都偏灰,孩子脸上糊着泥,大人眼里带着疲倦,窗洞里黑着,看得出屋里光线差,摄影师说一二三他们还没来得及笑,画面就定住了,像把一个家正在呼吸的瞬间按了暂停键。
这个屋里人七横八竖,枕边立着一尊神像,墙上挂着衣裳,案上散着小匣子,烟灯透着幽光,爷爷摇头,说这是把好日子抽没了的地方,谁进去谁就软成一滩泥,那时候有人把地契卖了也要再来一口,现在说起戒瘾有医生有方法,以前全靠咬牙。
这几位的领口缎边光可鉴人,唇色描得细,发饰轻巧,衣纹翻出一道暗光,站在一起却并不喧哗,像是刚从照相馆里走出来,镜头留下的是体面,背后是谁在替她们扎衣理褶,谁又在厨房里守火候,不必细问,也能猜个八九分。
这一群人站在坡上像梯田一样层层叠叠,有人眯着眼找角度,有人抱着孩子往前挤,袖口上泥点子一片,谁也没想到自己会进历史的镜头,小时候赶庙会我也跟着挤,爹在后面喊别跑丢,现在看球赛看演出,手机举得比人还高,热闹是相似的,挤法却换了。
有一张看着像族人堂前合影的照片,门梁雕花,地上铺着砖,里头的孩子脸白衣净,另一张却是土墙灰瓦,门槛低得一脚就跨过去,这两张放一起看,什么是门第,一目了然,过去讲究出身,现在讲究机会,可机会也要有起步的地儿才追得上不是。
还有几张是街面上的抓拍,肩上挑担的人边走边回头,唇边抿着风沙,衣角被风掀起来,镜头没给名字,也没给故事,只留下一双双眼睛,像在问你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这些眼神加起来,就是所谓时代的表情。
写到这儿,我忽然明白了,贫富差距不是一个词,是一屋子冷风和一屋子灯火并排,以前走路得看天,现在出门看天气预报,变化当然有,可记忆里的那些人和物还在那里,他们不说话,照片替他们说话,咱们看完也就懂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