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灭亡前老照片 老夫妻出门尽显恩爱。
老照片翻出来的时候我愣了下,黑白的调子一上来就把人往旧日里拉,街口的风沙像是从相纸里往外扑,这些镜头里的人啊,和我们隔着百年却一点不陌生,衣裳朴素,眼神坦然,日子不紧不慢往前蹭,那会儿变化不大,可人情味厚,看着就让人想多说两句。
图中这对老人家,一个牵着缰绳在前面走,一个坐在小毛驴背上跟着晃,驴子的耳朵打着节拍,嘴边的嚼子磨得发亮,棉袍褶子里藏着山路的土尘,这叫出门赶路的老法子,路不好走,男人掌缰护着,女人稳稳坐着,别提多踏实了,我奶奶就爱学着说一句,年轻时你骑驴我护驾,天大的坎也能过去,这话糙却暖。
这个长长的烟杆叫旱烟,铜嘴子被手指磨得溜光,布棉袄打了又补,补了再穿,老人叼着它半眯着眼,烟锅里噗嗤一下就亮火星,我们小的时候闻见这种味儿就知道有人在唠家常了,以前一口烟能顶半盏茶的工夫,现在谁还这么抽,转眼都是电子的了。
这群娃娃围在田埂边看热闹,袖口大大的,裤腿挽到膝盖,笑闹声能把庄稼地都点醒,那时候玩具少,地就是乐园,大人让到一边别踩苗,孩子嘴上答应着,脚底板还是痒痒的。
图中这摊叫剃头挑子,竹杆一放,小凳一摆,铜壶里温着水,剃头匠手里一把刮刀一把梳,脑袋一低,一溜顺光就出来了,辫子时代的规矩多,可没几年风一变,师傅们也得学新式剪刀了,我外公打趣说,刀法再好,也架不住时兴换了样。
这个年轻娘子怀里抱着胖墩儿,前额的短刘海利落,绸面的孩童衣裳绣着纹样,袖口滚边,坐在雕花桌旁边,稳稳当当的,妈妈看了直夸,人家有派头,以前拍一张相片要挑日子,现在手机举起来咔嚓一串,味道不一样了。
这个动作一看就明白,细细的银勺子在耳边转,师傅身子微弓,客人的头偏着,眼神放空,谁试过谁知道,这活儿讲究轻巧,先挑后扫,再拂一拂,痒里带酥,可惜这门手艺如今街上少见了,我妈说以前理发外加采耳,整个人都清爽。
这套装置叫辘轳井,粗木架子成个门字,横梁上绕着绳,木桶一沉一提,井口石板被水迹打出暗光,女人手上青筋绽起,脚下裹腿缠得紧,以前喝水靠天靠力气,现在拧龙头哗啦啦,水来得太快,反倒不细想它从哪来。
这个场景在北边常见,女掌柜坐在驼峰间,毡帽压耳,骆驼群毛浪翻翻,后面是院墙和开合的木门,来往的是皮毛与布匹,驼铃一响,城门口就热闹,爷爷说那声音远着呢,像风里挂了串铜铃。
这站台上的队伍是新式军装,棉帽扣耳,背包成排,车厢木板刷着号子,城楼就在远处,兵们有的抽烟有的笑,铁轨把旧与新接到了一起,火车一响,辫子岁月也快到头了。
这玩意儿我们那儿叫看画片匣子,木箱子前面开了小洞,孩子把眼睛凑上去,里头是换景的画轮,手摇一摇,画面就走,旁边的人围成一圈,像现在的VR一个理儿,不过更热闹,喊一声开场,围观的立马多了几排。
这根长杆子就是秤杆,挑在肩头空中一晃,挂钩挨着竹竿,秤砣往上一挪,价就出来了,卖的人嘴快,买的人眼尖,两句话一碰就成了,农村屋前屋后总少不了几根竹子,挑水架棚都靠它。
这一张像午后歇工的空档,几个人杵着扁担说笑,手里还攥着锄把,袖子宽宽的,脸上挂着汗印,风一吹衣摆鼓起来,那种轻松劲儿,比节日更自在,现在上班族盼周末,我们那会儿盼天阴,好歇口气。
这个群像里,短褂长袍掺着穿,裤腿束到脚腕,鞋多是千层底,几十年里样式没怎么变,手艺人靠手吃饭,衣服讲究耐磨实在,等到新潮一来,剪裁一换,老式衣裳就慢慢退场了。
再看这支烟袋,铜锅边缘起了小齿,杆子上缠了布条防滑,老人的虎口开了茧,他抿着嘴角笑,像是说一切都还过得去,人穷志气不穷,这句话在他皱纹里看得见。
这个背篓编得紧实,藤条一根根码齐,肩带压出深痕,男人回头招呼一声,女人提着小篮子跟着,以前赶集要走半天路,现在点点手机到家门口,方便是真方便,脚下的路也就越走越少了。
招牌上写着精剪两个字,毛笔味儿还在,剃头挑子旁边挂了个小铃铛,客人一来哗啦啦一响,师傅忙不迭迎上去,行当靠手本事吃饭,讲究回头客,后来洋式理发店一开门,老摊位就难了。
我小时候看过一次画片,花了两分,妈在旁边笑我花冤枉钱,我说不贵呀,眼睛里走过一座城,她摆摆手说,走路也能看城,省下钱买糖吃,话糙理不糙,现在想起还甜。
夜里打水最怕桶碰井壁,咣当一声会把月亮都震碎似的,井台边铺着青石,树影压下来像在看守,那时家家有水缸,缸沿儿总是凉的,冬天摸一下能打个寒战。
这组照片大多不摆姿,神情自然,站着的坐着的,都像在等一阵风停,摄影的人也不催,慢慢对焦,慢慢按快门,时间被他们一起托住了,等我们再看,像在和老街对话。
最后想说两句,这些老物件老行当不必硬抬价值,可它们把生活的筋骨撑得直,以前走得慢,心却不慌,现在跑得快,别忘了回头看一眼,就像那对老两口,一个牵着走,一个坐着笑,风从山口来,日子就这么平平稳稳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