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孩子哇哇大哭,妈妈淡定拍照.
晚清老照片:孩子哇哇大哭,妈妈淡定拍照。
开场先问一句,你第一次进照相馆时紧张了吗,老照片翻出来一看,原来一百多年前的人也一样紧张,甚至更拧巴些,一边是现代机器的冰冷镜头,一边是旧习与乡音,这些画面像门缝里的风,呼啦一下把那阵子的人情味儿都吹回来了。
图中这对母子坐得一正一斜,孩子张着嘴正哭呢,妈妈却把手搭在小方几边缘,神色淡定,这个场景就叫定影前的囫囵一刻,老式相机快门慢,师傅得喊别动,孩子一害怕就哇哇的,妈妈心里明白钱都交了,坐稳最要紧,桌上小花瓶和座钟是馆里惯常的摆景,黑呢长袍压着裙摆的折痕清清楚楚,像是把日常也一并摁在底片里了。
这个留着长辫子的伙计叫账房,手边一架算盘,一摁一拨脆生生,后头玻璃柜里塞满账本和票据,墨水瓶、狼毫笔、封皮线头一搭拉,都是干活的家伙什儿,爷爷说当年对着烛火结算到半夜,算盘叭叭响就跟打点子似的,现在电脑一敲自动汇总,旧日那些算盘茧子也就不见了。
这张门口的合影里,中式长衫和洋装混站一块儿,木板房外墙一道道横纹,窗框上有人探出半个身子,笑得挺实在,合伙做生意就这样,你有门道,我有手艺,先把招牌扛起来再说,那个年代漂洋过海,到哪儿都得抱团取暖。
这条腾云的家伙叫龙,布面亮片一片片缀着,旗手把绣三角旗举得高高的,街口人挤人,伞影和礼帽叠成一片,鼓点子一响,龙头一抬一摆,孩子们追着尾巴跑,奶奶说正月里看这个最带劲,现在广场演出多了,音响一开更吵,可那股子抻着布龙拐弯的默契啊,还是以前的人更会玩。
照片里这支队列是出殡,一溜马车套着黑纱,前面有人举幡引路,路旁树影压下来,行人都慢了脚步,除了车是洋式的,其余规矩一点不差,纸幡、披麻、引魂幡样样都有,老辈讲究送最后一程要体面,现在多用殡仪车,安静利索,可人情味也被关进车门里了。
这几张长桌上的塔形供果摆得齐整,蒸好的白团子一摞摞,旁边围着一圈戴礼帽的看客,你说他们懂不懂这套礼数不打紧,主要是看个稀罕,师傅边上时不时用手抻抻桌布,怕风一吹塌了形,小时候我最爱看叠糖塔,底下偷摸抠一粒,可甜了。
这个板凳边坐着的小子,辫子垂到腰窝,手里还攥把折扇,脸紧着不笑,像在跟镜头别扭,辫梢油亮,是每天抹过发油才有的光泽,妈妈说那会儿上学也要把辫子盘好,不然写字一趴桌面全给压疼了,现在孩子理寸头跑操场,一身风都带笑,规矩一松快活多了。
这个门脸上方挂着牌匾,楷字沉稳,门两侧的神像纸扎高过人头,楼上栏杆后还立着鼓和灯,来往的人从门洞里穿过去,不多说你也知道它是个讲义气的地方,乡党谁有了难处就来敲门,贴对联、挂彩灯,既镇场子也给自家人打气,现在社群一建,消息一呼啦就到了,可线下那口茶水的热气,真不容易留住。
这个挑子最关键的是横档那根竹扁担,细看能看到纤维纹,左右两个藤篮鼓鼓囊囊,一边瓜茄一边葱蒜,挑的人肩窝处垫了块布,不然生疼,他回头笑着喊一句新鲜的,后边伙计跟着掂量分量,以前买菜靠脚力,脚步走到哪儿,烟火气就到哪儿,现在一部手机下单,配送小哥刷地蹿上楼,省事是省事,和人说话的机会却少了。
这张小桌一铺就是行当,竹签、命书、墨盒码得整齐,布幌子写着两个大字,先生戴小帽,客人垂手站着听,问的多半是前程与婚事,奶奶说当年赶集路过,总要凑近听两耳朵,图个心里有底儿,现在问事儿上网搜一大把,可一句吉凶在心上落地的踏实劲儿啊,不是搜索框能给的。
尾声就说两句,这一摞老照片不是摆古董,是把一条生活的脉络搭给你看,以前的人背着乡音去对陌生的日子交账,现在的人拿着手机对着未来的屏幕眯眼,方式变了,心气却一直在,哭的孩子会慢慢不怕镜头,淡定的妈妈也会在旁边等,等一个把生活按下快门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