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禁军“跑马的汉子”矮小瘦弱,女孩缠足身材比例失调。
你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啊,翻到一叠发黄的老照片,脑子里嗡的一下,全是过去的味道扑过来,课堂的黑板灰、花轿的彩绸、医院床单上的碎花、牲口打个响鼻的声音,这些画面离我们并不远,可细看又那么陌生,今天就借这几张照片,捡几样那会儿常见的物件聊聊,哪样都算是一段活生生的日子呀。
图中这排长条桌叫黑木课桌,木料发暗带油性,桌沿起了包角,抽屉用小铁环拉手,孩子们并排坐,胳膊肘挤着写字,老师一手拿教鞭一手指黑板,墙上还钉着地理图和识字挂图,这一屋子密不透风的学习味儿,夹着煤油灯的味儿,真呛人但顶用。
那时候读书讲规矩,七岁入学五年打底,学堂里流行的口号是**“启其人知,立其爱国”**,可说归说,孩子们最在乎的还是课间那半响,抢毽子抢到脚不点地,回到座位还得装正经,老师咳嗽一声,粉笔往黑板上一磕,白沫子一片落下来。
这个彩绸缠得花里胡哨的叫大花轿,四根粗担抬着走,檐角挂绒球,楣子上还插着小鹿小鹤的木雕,平日谁家都用租的,只有财大气粗的才会定制一乘,嫁娶当天锣鼓一响,轿帘一放,**“新娘上轿”**三个字比啥都重要。
奶奶说,以前最讲究的是轿脚不能沾地,抬手都要有劲,遇到土坡还得喊号子换肩,不小心磕着碰着可要被嘲笑一辈子,现在结婚车队一溜烟过去,喇叭一按就算热闹了,味道是有,可人情的慢火儿少了点。
图里这屋子叫洋楼病房,铁架床摆成一溜,床褥是绗缝的花被子,窗子大得很,玻璃亮堂堂的,角落里放着药水瓶和体重秤,穿白围裙的护士站在门口,神气得跟啥似的。
以前人生病了多半在家熬,能住院的都说是稀罕,妈妈讲过一次家里人胃痛厉害,听说洋医院半价还包饭,就硬着头皮去了,打的是玻璃瓶挂水,冰凉凉的顺着胳膊往心口爬,那会儿谁也不知道叫“静脉滴注”,只知道醒过来不疼了,心里对西医就多半分信了。
这个黑乎乎的厢子叫驮轿,两头牲口一前一后,竹竿串着轿身就走,山路一拐,轿身跟着晃,坐里面的人得抓着窗框才不撞脑门,别看寒碜,它比人抬省劲多了,能啃远路不歇气。
以前村里哪家老人出门看病,舅舅就借来两头毛驴,绳结打得死,竹竿用麻布缠一层,磨得少疼,等到镇上卸下人,给牲口喂一把豆饼,拍拍脖子就又能上路,现在想想,这玩意儿就是穷日子的土办法,可真救过人命。
图中这位穿圆领箭袖的叫蓝翎长,挂的是**“正九品”**的差事,帽顶插蓝翎,腰间垂条银穗,脸上看着疲惫,身板却单薄,按理说是侍卫皇城的跑马好手,摆到镜头前却不显威风,这就是真实。
爷爷说,末年禁军松垮,号角一吹未必齐步,反倒是衙门口的差役精干点,现在看军训视频,队列像尺子量过一样,步子踩得齐齐的,差别一目了然。
这座歇山顶的门楼叫招商局牌楼,匾额写着**“招商局”**三字,木梁刷了白粉,檐口翻着飞翘,门里门外都是看热闹的人,早年它承包长江沿海的运道,盐粮茶叶都上它的船。
外公爱打比方,说这牌楼就是买卖的门面,立住了,生意就有底气,后来火车一开,汽轮一响,运输法子又翻新了,牌楼慢慢只剩个影了。
这张像里的人叫胡传,圆脸阔额,穿素色长袍,案上摆一支花瓶,字边落着**“钦天四十一岁小像”**的款,书生出身,主拿税务海防那套,听老人说他儿子更有名,读书读到海内外都知道。
这种坐像最讲究气口,胸口含着一口气不泄,手搭在膝上稳稳的,照相那天多半先喝口热茶压压心跳,现在的镜头连连快门,表情飞快就过去了,那会儿一张像能摆一辈子,可得端庄。
这个裹得紧紧的叫三寸金莲,鞋面是绣花缎,鞋帮细得像豆荚,女孩们身上缀满亮片和织金边,坐着的时候还挺体面,一站起来比例就怪了,头重脚轻,迈一步都艰难。
奶奶叹气,说当年“缠早了,疼得钻心”,脚背一折就是一生,男人一句偏好,女人担一辈子的罪,现在看运动鞋一脚蹬,孩子跑得像风,真是解脱出来的日子。
左边这位穿袄裤裹小脚,右边那位穿旗装天足,一个坐一个倚,面相都清秀,案头摆几盆剪梅,镜头里的安静像被时间按了停,最妙的是对比,两种脚,两种路,往后走的日子也就分了岔。
妈妈看照片会嘀咕一句,“以前讲的是规矩,后来讲的是舒服”,一句话把门道捅破了,现在我们挑衣服挑鞋子,先看开不开心,谁还去为难自己呢。
最后想说一句,老照片不是为了哭着怀旧,而是让我们看清楚以前是怎么过来的,哪样该留哪样该丢,心里自有杆秤,图里这些人和物,都是一代人的日常,我们看着,记着,日子就不会白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