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袁世凯组建一支20人军乐队,贵胄子弟进学堂练体操。
你是不是也翻过家里抽屉,随手摸出一张发黄的老照片,边角卷起一点点,像从过去探出头来打个招呼,这组晚清影像就有那味儿,既是旧物件又是旧场景,刀枪与铜管并排,旗头与军帽同框,一脚踩在老规矩上,一脚已经迈向新世界,看着就让人咂摸个不停。
图里这些穿大褂坎肩的叫巡警,胸口绣圆补,肩上却还扛着刀枪,服色像绿营,气质却在学西法,站成排的时候,阳光一照,铁器发冷光,脚下影子全整齐了,师傅说那会儿叫巡警总厅,名头新鲜,用的还是老器具,这种缝缝补补的过渡期,照片上一眼就能看出。
这个发式叫大拉翅,扁扁一展,像把小翅膀,簪花压得满满当当,脚上是花盆底,走起路来轻一点就叮当响,圆团扇一捧,手背收得很规矩,奶奶看了直嘀咕,那个年月讲究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现在拍照恨不得比个剪刀手,她说这两位的衣料看着就不便宜,缎面顺光,屋里摆的高靠椅也气派。
图中官袍配洋帽,前排团龙后排军装,这个场面叫贵胄学堂的合影,门框是洋味的拱窗,院子却还是老砖皮,像把中西搅在一锅里的小火慢炖,老人讲起这所学堂就一句话,让王公子弟学点士武,读些普通学术,演习点初级军事,毕业回家有个前程可交差。
这个阵势叫军事体操,队列铺开像把梳子,胳膊抬举到耳边,脚跟落地一片脆响,我第一眼就想起中学升旗跑操,节拍一来谁都不敢懒散,那时候教官爱喊口令,现在换成操场广播,但道理是一个,整齐就有气势,散了就一盘沙,照片里能听见节拍走在尘土上。
这张纸叫履历册,右上角贴半身像,墨印黑白,帽檐压得低一点,旁边几列字把祖父辈一路写清楚,谁任过什么官,哪年哪月生,哪天入学,像把家谱装进作业本里,妈妈看了说,那个年月读书不只是孩子自个儿的事,背后站着三代人,写明白了才好见人。
这个队伍叫二十人军乐队,长号小号短号全亮着,鼓边绷得紧紧的,指挥拿根小棒坐在正中,脸沉着没笑,可乐器摆成半圆一围,像点起一锅铜火,爷爷说那会儿听过一次操场演奏,离得远远就能听见嘹亮的金属音穿风过来,先是号角探头,再是大号轰的一下托底,军心一紧,脚下就要往前挪,以前军里靠锣鼓打节拍,现在有西洋铜管,声音更硬更亮。
这张合影里最招眼的是中间那把折扇,旁边摆了烟枪和座钟,都是讲究物件,戏曲名角在家里坐得安安稳稳,小孩挨着大人,眼神都往镜头里探,外祖父看着直乐,说唱念做打都是饭碗,家里收拾得体面点,客人来才坐得住,现在明星合影全上滤镜,那个年月靠一张相纸留脸面。
这个场景叫小作坊,左边木桶码得像城墙,案板上摊着薄片,亮晶晶的是糖液,伙计把姜片下锅一滚,捞起摊开吹凉,再翻一次换锅,香气是甜里带着微辣,像有人轻轻在舌根点火,我小时候最馋这口,母亲不让多吃,说上火,师傅笑着说,做姜脯要耐心,不急火,不偷工,等糖透心,卖相才好看。
最后想说一句,老照片不是摆设,是会说话的旧朋友,它告诉我们以前的人怎么穿怎么练怎么管家务,也顺手提醒我们现在忙什么急什么,时代在拐弯,人的心也要跟上,不必每张都讲故事,挑几张放在手边,时不时瞅一眼,就知道脚下这条路是怎么一步步走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