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记录溥仪的原生家庭,妹妹很有气质。

你要说起清末那些事儿啊,最能把人一下子拉回去的,还就是一摞黑白老照片,这些相片没有旁白,却把一家子的冷暖都摁在了银盐里,翻着翻着就能听见旧时脚步声在木地板上走过的轻响,今天咱就顺着这几张老照片,去看看这位末代皇帝的原生家庭,有热闹也有清冷,有威严也有孩子气的倔强。

图中站在紫禁城屋顶的少年就是溥仪,这一幕最打眼的不是人,而是那一排排兽吻和灰瓦,风从琉璃脊上刮过去,衣襟鼓起来,像是要把人吹成一面小旗,他站得直直的,倒有点顽皮的意思,像在宣示领地,又像在找一个能透气的地方,这孩子从小被规矩层层包起来,能上屋脊看看城墙外头的世界,算是偷得片刻自由了。

这张大合影里人多,排场更大,图中这一溜儿旗头、棉袄、长袍马褂,都是家里实打实的长辈和小辈,屋檐下的影壁花纹清楚,说明那会儿正经在王府里拍的,奶奶们坐在正中,身边簇着一串小娃娃,谁家孩子站哪儿都有讲究,左高右低,前后有序,老照片就是家谱活页,翻开一页,辈分和亲疏,一目了然。

这个场景叫内宅雅集更贴切,坐着那位穿大团花缎袍的,是当家的主位,手里端着烟杆,屏风后是画景楼阁,站在一旁的年轻人身着绣坎肩,襟口与袖口压着细细的滚边,整个人是清清秀秀的样子,发饰压得稳,花叶叠得实,这类摆拍讲究的是“静”,一动不动,却把气派定住了。

这张是难得的随意感,图中穿西装打领带的就是溥仪,旁边端坐的是父亲载沣,后面几个小女孩儿凑在一起,像是在等摄影师喊一声“别眨眼”,父亲和儿子中间隔着椅臂,礼数在,亲热就淡了点,家里老人常说,官做得越大,话反而越少,这张脸上都写着分寸两个字。

这个大合影更像“到此一照”,图中中间的男人神情内敛,左右是一群姊妹兄弟,头饰上那朵大绒花份量很足,像一团白云栖在发冠边,后面的布景画上还有城楼与洋楼并立,老法师喜欢这招,一下把“旧礼”与“新景”叠在一块儿,那时候家里也在变,衣服还是绸缎长衫,心里已经掺进了洋式的算盘。

这个女孩儿一坐下就把镜头收住了,图中她穿一身素缎,领口绣着细碎折枝花,发冠上压着团簇大花,不是靠摆架子显气质,是真有那股子清雅劲儿,手叠在膝上,眼神不闪不躲,像是对镜头说,你看我就好,别问别的,奶奶要是看见,多半会悄声夸一句,这孩子稳。

这张屋里灯影暖,靠墙摆着洋钟,架上又挂起亮闪闪的装饰,像过节一样,溥仪坐在中央戴着墨镜,周围一圈妹妹挨挨挤挤,袖口绣线在灯下发亮,谁的手搭在谁的肩,都不拘谨,家里人说,小孩儿只要能笑着围过来,日子就没差到哪儿去,以前在宫里规矩多,现在住进洋房,桌上多了糕点,耳边多了笑声。

这个三件套的利落劲儿一看就知道是新上海的样子,溥仪坐在旋转椅上,两个穿旗袍的姑娘站左后,裁剪贴身,领扣粒粒发亮,右边的少年着浅色西装,袖口露出一指白衬,镜头里中西并置却不突兀,妈妈要是在旁边,准得嘀咕一句,以前上身要扣到脖子口,现在倒好,领子开得这么利索,也算时髦。

这个单人肖像最能说明“妹妹很有气质”这句话,图中她坐在细腿木椅上,旗袍是浅纹缎面,腰线压得平,手里拿着一把小团扇,笑不露齿,眼睛里有光,耳垂上一对小珍珠,点得恰到好处,摄影师把背景压暗,整个人像是从黑里生出来的一簇白,干净又利落,放在今天的镜头底下也依旧耐看。

最后说两句,这一串老照片,像把门从里边推开了一条缝,让我们看见一个家怎样在大时代里慢慢变样,以前他们在礼法里长大,现在我们在自由里学会想念,若你家也还压着几张旧照,别急着塞回柜子,拿出来吹吹灰,认认人,讲讲故事,很多温柔啊,就长在这些被岁月洗过的黑白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