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清朝灭亡之后的贝勒爷载涛,卖府邸过日子不改奢侈本性.
老照片:清朝灭亡之后的贝勒爷载涛,卖府邸过日子不改奢侈本性。
你是不是也翻过家里老相册呀,一页一页翻到发黄的相纸,忽然跳出来一张军装照或满族礼服照,那股子旧时光的味儿就上来了,这回咱就借着几张老照片聊聊载涛这位贝勒爷,清朝没了,他的人生却像走马灯似的转场,表面落魄,骨子里还是那股讲排场的劲儿。
图中这身带肩章的制服叫清末新军礼服,呢绒面料挺括得很,立领上嵌着徽章,胸前铜扣一粒一粒亮堂堂,帽檐压得低,帽徽像一朵小白花,年轻的脸线条紧,眼神发直不带笑,摄影棚背景灰得匀称,光一打,领口那圈黑呢子就显得更利落了,清末练兵的劲儿全写在这张脸上。
这个场景叫碑亭,粗柱子顶着歇山顶,里头立一通黑碑,边上墙皮斑驳,几位男人分两排站着,手里攥着帽子或空空的袖口,站姿都规矩,像是说咱得按老礼儿照一张,旧时人拍照当回事儿,站稳了不眨眼,一次过片,谁也不抢镜头。
这张院子合影里,窗棂是满满的格心,砖木交替的老手艺看着就扎实,石假山旁边摆一把靠椅,坐着的那位手里摸着帽檐,后头两位站得直,树还是冬天的样子,光秃秃的枝杈,院子静得只听得见脚底碎石子碾过的声儿,以前王府里人多事杂,现在人退了,景儿反倒显出来了。
这个场面叫遛狗,可不是随便溜达的,牵的是斑点猎犬,胸口白里透花,耳朵耷拉着,鼻子嗅个不停,男人穿长衫,女孩是一袭浅色衣裙,手里的皮绳子勒得紧,狗子前蹄微微探着,憋着劲儿要冲,爷爷那会儿爱说,贵门玩意儿讲究的是品相和训性,狗食要拌牛肉汤才算合规,现在大家爱云吸猫狗,拿手机拍拍就行,那时讲究人手里拴着的范儿。
这块平整的石台子在山风口上,远处山脊一层灰一层青,男人站在台沿,手插在腰后,白长衫在风里鼓起个小褶,旁边年轻人穿西装背带裤,裤线笔直,站姿有点紧张,像是头一次穿成这样出门,以前出游讲究备轿子备随从,现在呢,换成走道靴和西装打领带,面子还是要的,只是方式不一样了。
这个小楼叫四方亭,屋檐起翘,斗拱一层一层叠着,台阶前摆一条长凳,男人坐着,身侧的年轻人牵着小狗,狗毛卷卷的,脚边一圈短栏杆围着水面,石护栏压得死实,夏天想必是阴凉地儿,拿一把蒲扇在这儿打盹儿,醒了再让小厮去端一盏龙井回来,这些细碎的讲究,穷了也不肯全撒手。
这几位身上穿的是满洲礼服,绣样子走的团花枝叶路数,胸前一坎肩压住里头的长袍,头上花冠高高堆着,簪子斜着插,耳坠子垂到颈边,脚下云头鞋露出一截鞋尖儿,门口的木柱上写着“厚德载物”一类的字样,横匾被风烟薰得发暗,奶奶那会儿看见这样的相片总要嘀咕两句,说这花冠太压头,年轻闺女顶一下午,脖子酸得慌,可是礼数在那儿摆着,谁也不肯乱了章法。
这堵墙上开的是月洞门,圆圆的像一轮月亮,墙顶砖雕刻得细,花口子里头透着树影,左边那位头戴大花,身上银线绣缠枝,右边穿的是短坎肩配长裙,袖口硬挺,站位一前一后,有点舞台上亮相的味道,小时候看戏,妈妈总嘱咐我说,别光看花看衣裳,要看步子怎么挪,袖子怎么甩,才知道谁真会,照片里也能看出来一点门道。
这个话头就落在照片边上吧,旧朝的人物,新的时代,命运拧成一股绳,紧一阵松一阵,照片把光影按住了,人却还在往前走,如果你家抽屉里也有这样的老相片,别忙着塞回去,拿出来吹吹灰,给孩子讲讲名字和讲究,告诉他以前怎么活,现在怎么选,有些东西该省就省,有些气节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