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张老照片还原美国“西贡时刻”:场面混乱狼狈不堪,为抢座位大打出手。
你以为历史书上的“撤离”只是几行字吗,真到眼前才知道什么叫仓促和慌乱,直升机的桨叶呼呼作响,楼顶的梯子细得让人心里发颤,围墙外是潮水一样的人群,每一张脸都写着一个字,逃。
图中这架小巧的旋翼机停在楼顶平台上,像一只蹲在瓦檐边的铁鸟,机头前探,尾梁细长,舱门半开,离地不过一米就得有人弯腰钻进去,楼侧搭着一架简陋至极的斜梯,木板窄得只容一脚,排队的人被挤成一条线,前面人慢半拍,后面就嘘声四起。
这个场景叫“追风”,跑道尽头的大家伙刚落地,地面还在抖,摄影记者一手拎相机一手撩衣摆往前冲,白大褂和便服混在一起,谁都不说话,只看起落架的方向就知道位置不多,那种慌张,像赶最后一班回家的末班车。
这台涂着“MARINES”的黑家伙靠得很低,起落架都要擦到草地了,士兵端着枪弯腰小跑,护着舱门那一小块空地,螺旋桨的风把树叶刮成一面面旗,噪声把人的心都震麻了,指挥的手势简单粗暴,走还是停,就看这只手往哪儿一劈。
这个人群就是“潮”,墙根下黑压压一片,电线像乱麻一样缠在上空,年轻人爬灯座,手臂撑得发抖,只为多看一眼里面的动静,门口的吉普车动也不动,喇叭叫也没用,谁都知道,只要门一开,就会像水库的闸一拉,瞬间倾泻。
图中这堵水泥墙叫“分界线”,这边是绝望,那边是希望,有人把孩子往上递,有人抓铁丝网划破了手,也不撒手,站在墙头的士兵把枪横着推,想把人流往回顶一寸半寸,我奶奶当年看新闻时叹气,说命啊,墙不高,心里的沟可深着呢。
这个舱门口叫“生死门”,你看,一只手牢牢扒住门沿,另一只手被人死死按着往外拽,脸贴得那么近,喘出来的热气都能闻见铁腥味,后面的人往前顶,前面的人往里挤,谁也不肯让半步,哪怕只是一只脚尖踩进了机舱,也要咬住不放。
这张最刺眼,斜梯在半空里“咔”的一下,人像豆子一样往下掉,胳膊腿乱飞,楼顶的直升机还在轰鸣,谁也来不及伸手,下面的人仰着脸,只会本能地接,接不住就躲,事后有人说,那一瞬间,心里只剩两个字,完了。
这个铁家伙叫“废船票”,不是船,是直升机,可在甲板上就成了票,占一个位置的一张票,一群人抡着肩膀往外推,机鼻一点点探向海面,螺旋桨拆不及了,干脆整机扔水里,海面咕嘟一声吞下去,甲板上立刻空出一块,给下一批人落脚。
这舱里挤满了人,孩子抱着孩子,女人抱着包,门框边坐着个小姑娘,赤脚晃着腿,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外面,没有哭,只是紧紧咬着嘴角,士兵弯下腰清点人数,手指头一根一根点,点到一半又回去重来,怕多一个少一个都要出事。
这个“最后一眼”我们谁也没亲眼见过,只能从这些黑白照片里去想象,楼顶的铁鸟飞走后,尘土落了,墙外的人群慢慢散开,街角还残着一截断掉的绳梯,像被风吹皱的旧带子,以前他们信的是飞机会一趟趟回来,现在他们懂了,机会只来一次。
最后说两句,以前书上写战争是战略和谈判,现在看照片才知道更多是汗水和尖叫,是为了一个座位翻脸的赤裸现实,那时候的人抢着往上爬,只求躲过眼前一劫,现在我们坐在屏幕前往回看,才明白“西贡时刻”不仅是一个地名加一个时间,而是每个人心里的一次拷问,到了生死边上,你还顾不顾得上体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