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老照片:这位亲贵娶慈禧侄女,主张杀袁世凯,晚年穷困落魄。
你可能对清末那些显赫王公耳熟能详,可真正搅动风云的还有些不那么张扬的人物,这回说的就是载泽,康熙六世孙,少年得封,青年入局,中年出洋,晚年转身成了时代的旁观者,他的人生就像一摞老照片,翻开一张是一声叹息,合上又忍不住再看一眼。
图中这位瘦削少年就是载泽,清装骑在白马上,背上插着箭壶,腰间坠刀,马鞍是厚皮面,缰绳收得紧紧的,脸上还带着点稚气,那会儿他十九岁左右,练的是八旗子弟的老本事,骑射合一,宫墙灰影里跑一圈,回来说一句“还得多练”,家里长辈就点头说行了。
这个圆领蟒袍叫朝服,胸前绣着团龙,帽沿压得低,眼神却不怯,照片边上竖写着官衔,意思很明白,朝里给他加了分量,年纪不大便从辅国公进了镇国公,又加贝子衔,这一步步的抬举,背后是慈禧娘家侄女静荣做了他夫人,婚事一成,路也就宽了。
这张更素,黑底浅光,袖口滚边,肩线挺直,图中这位就是后来主掌度支的载泽,嘴角紧着,像在心里盘账,他先后管过官制编篡、度支盐政,这些名目听着冷冰冰,其实全沾着钱粮和制度,掌得住就能把散架的朝廷再勒一勒,掌不住就只剩四处拆补的窘样了。
这件皮领袍子一看就是行旅时的保暖家伙,脸色被海风吹得紧实,眼神却亮,图中这个阶段最关键,慈禧派他领衔出洋考察,转了日本、英国、法国、德国、比利时,半年里见识了宪政和国会,这趟路像给他脑子里开了扇窗,他回京后递了那道**《奏请宣布立宪密折》**,提得斩钉截铁。
这一大群人里,前排几位着马褂,后排全是高顶礼帽,地点在工厂外墙前,砖缝清清楚楚,图中场面就一个感觉,两个世界坐在一张照片里,你看那时的载泽,手上攥着折扇,神情却比旁人更专注,他回来说“仿日德成例”,不是书斋里拍脑门,是真看过人家的门槛有多高。
这个坐在甲板上的人叫载泽,身穿补服,前襟三枚团寿补子,双手交叠放膝上,背后是船舷钢索,海风把衣摆吹得略起褶,他在海上写信回国,说外洋制度讲究“公议”,不是谁说了就算,这话传到家里,奶奶只回了半句,“理儿是好理儿,可祖宗的规矩丢不得”,两代人的心思,当时就能听出缝儿来。
这张写的是他的楷书,笔画瘦硬,转折干净,竖笔立得稳,横画收得紧,字里并不铺张,句读沉着,官场上他未必时时占上风,落到纸上却见规矩,朋友拿到帖笑说“怪不得他总爱讲章法”,这玩意儿练久了,做人做事都会往“匀称”里靠。
这个端庄的女子叫静荣,是慈禧太后的娘家侄女,头上大挑花,袖口滚纹密密,身旁的小孩握着她的手,眼睛圆溜溜的,婚后载泽位份再进一层,家里常有人打趣说“这门亲事不赖呀”,他也不多话,只笑着应一声,旧时的婚配就是这样,门当户对先摆在那儿,再谈情分就晚了。
这个阶段的载泽最有劲,他提过三条立宪好处,第一皇位永固,第二外患渐轻,第三内乱可弭,话说得直白,意思却不糊涂,他是皇族里少见的开明派,推动预备立宪,编新官制,修财政章程,这些活儿不热闹,可一条条往下落,朝廷就有了个像样框子。
武昌一响,朝里乱成一锅,怎么办的声音乱成一片,他那时主张去袁,理由也不拐弯,称其为肘腋之患,这话搁饭桌上说可能要翻脸,可他偏就写进折子里,结果众人还是把希望押在袁身上,后来局势走到了哪一步,回头看便知道这岔口有多陡。
这会儿时代翻页快得很,清室覆灭,他却收不住脚,先是观望,再是私下帮着宗社党鼓捣复辟,直到那场闹剧上演,他深度介入,站在前头鼓与呼,亲友有人劝,“都这时候了,别折腾了吧”,他摇头说“旧器尚可修”,一句话听着硬气,可风一刮就散了。
后来的载泽不肯入民国政府,也不做买卖,朝里人情散了,银钱又紧,家里靠着变卖旧器撑着日子,旧书旧器一件件出门,他有时摁着账本直皱眉,我外公讲过老北平的行情,哪怕名头再响,到了动手卖物的地步,也难有体面,到了晚年,他清清淡淡地去了,郁郁而终,留下的评语倒干净,“刚毅廉正,不受请托”,这八个字算他体面的一面。
说到底,他的一生就像旧城里的胡同,拐进去是新风,转回来又撞上老墙,以前他敢上书立宪,现在他也敢冒险复辟,骨子里都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可时代像潮水,靠一人之力拦不住,老照片帮我们定住了瞬间,放下相机,风就把人推远了。
有人问这类人物该怎么评,别急着下定论,先看看他在当时能看见什么,又被什么牵着走,他亲贵出身,天然要护着宗法,可他也走出过国门,真心想给老屋换梁柱,前半生他随潮而行,后半生他逆风而行,以前门第是路牌,现在看法是坐标,我们不过借着这些老照片,学会在黑白之间多看两眼灰度就好。
最后说一句,清末旧事离我们不远,纸边一摸还有微微的毛刺感,照片里的人已散场,留在我们手里的,是一段坎坷的改革路和一位起落的亲贵身影,记住名字不重要,记住那股子想把屋顶撑起来的心气,更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