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30年代的广州,居然如此繁华!
你见过老广州的颜色吗,别只记得灰头土脸的旧影像咯,那会儿的广州可鲜活着呢,江风吹来都是商号的味道和码头的汽笛声,摊贩吆喝着点心名号,楼上招牌一串一串,走两步就是一段故事。
图中这一片密密匝匝的屋脊叫西堤沿线的城市天际线,前排骑楼层层叠起,后面是烟囱和尖顶,颜色大胆得很,嫩黄的墙面贴着深绿的窗框,像把城市切成一块一块的糖。
这个繁忙的江畔就是沿江路码头,右侧林荫道走着西装长衫两路人马,左边花艇罩着红绿篷布排得齐齐整整,桅杆像一片竹林,船老大叼着烟斗吆喝一声,麻绳“嗒”地落在木桩上,节奏就对了。
这条折角的骑楼街口当年叫中华路,招牌写得很豪气,**“烟号”“百货”**金字油亮,电线像蛛网一样拉过天,拐角的阳台探出一溜花盆,楼下人力车碰一声铃,给行人让出一个身位。
这个盘上去的台阶就是白云山的栈道,石栏杆一节一节,风吹过去有股草木味,小时候跟着爸妈爬山到这儿,指着远处城里的屋顶问那一片是不是西堤,妈妈说再走几步更高更好看,结果我偷懒坐在栏杆上不肯挪窝。
图里这一排齐刷刷的骑楼叫惠爱路,招幌子有红有黄,标着“银行”“药房”,树荫把路面切成明暗两半,黄包车在光里蹬得飞快,阴影里却悠悠晃过去一个卖凉茶的挑担。
这栋红色立面的大高个是爱群大厦,圆弧转角把风切得干干净净,玻璃窗一排一排像算盘珠,爷爷说开业那会儿站在江对岸都能看见它的顶尖,广州的骄傲就这么立住了。
这个气派的屋顶叫中山纪念堂,绿琉璃瓦压着金脊兽,檐下红柱子排成阵,前头的纪念柱静静立着,广场风一吹,草地边的路灯亮起来暖黄一片,谁走过去都要放慢脚步。
这条宽街口是大沙头一带的商埠,英文字样和灯笼挤在一面墙上,左右都是仓行和洋行的门面,街心跑过一辆小汽车,后面还跟着两辆牛车,以前交通就这样混着用,现在上高架一脚就过去了。
这幢白瓷砖似的建筑顶着方形钟楼,刻着分刻线,指针指得明明白白,午后钟声一敲,办公室里的人合上账本下楼喝茶,旁边的红砖高楼探着头来当邻居,风景就有了高低起伏。
图中这一排拱窗骑楼对着河涌,脚下全是水屋和小艇,舷边挂着竹篙和渔网,傍晚锅气一冒,船篷里传出炒菜声,孩子趴在船头看桥上人来人往,水光跳得他眯起眼睛笑。
这个三孔石拱就是沙面英格兰桥,桥栏微微外鼓,转角立着小柱帽,桥下一溜木壳船排队穿行,树荫压低了河面,广告牌斜着探进画面,写的是奶粉罐头,时代味儿一下就出来了。
这栋红顶白墙的院子叫日本领事馆,屋檐挑出一圈阴影,旗杆细得像一根针,院里种了几棵老榕树,枝条压下去正好能挡住半面窗子。
这个红身子的古楼叫镇海楼,五层挑檐一层一层叠上去,灰瓦边沿像浪花卷着,老城的风一到这儿就被檐角收住,石阶前常有照相的摊子,黑布一罩,一张老照片就定格了。
这只大红帆的木壳叫沙船,帆面缝补的补丁一块一块,掌舵的人脚下踩着湿漉漉的甲板,船头绑着麻绳结子粗得像拳头,江面有风就鼓一口气,船身“吱呀”一声转过来。
这个顶上戴着时钟的塔楼是迅报社,四面都能看见表盘,报童一清早拎着报袋在门口等,社里“哗啦啦”排字的声音从窗缝漏出来,街角咖啡铺的杯子碰一声,就算是开市。
这几座像方盒子的高楼叫大押,藏在一片灰瓦屋顶后面,墙身厚得很,开的小窗小得像眼睛,父亲说以前做典当生意的人最认这个影儿,远远看见就知道往哪条巷子钻。
这块牌匾写满洋字的仓屋背后停着邮轮,黑色高烟囱一点就扎进天里,吊车胳膊伸出来晃两下,麻包从甲板上抛到滑道上,码头工人赤着膀子把货一袋袋码得像城墙。
这张从山坡上往下拍的照片,黄色的屋面连成一片,远处白云山像一张淡墨画,栏杆珠头一颗颗亮着光,风把城里的味道吹上来,夹着糖水铺和油炸鬼的香。
这座钢梁大桥叫海珠桥,桥身一节一节铆成骨架,桥塔腰间开着窗洞,江面船只从桥孔里穿出来,像从一把梳子齿里钻过,那时候过桥要看潮水和开合时间,现在一脚电门就过去,桥还在,规矩却换了。
这抹大红的门楼就是中华路四牌坊之一,绿底金字被风吹得微微卷边,柱脚蹭出一层亮光,是车轮和人脚磨出来的,奶奶说小时候她最爱从下面穿过去,图个好彩头。
这段江堤的亭子八角攒尖,栏板刷得发亮,岸边有先生牵着学生练英文,女孩子穿着洋装踩着石板路,水面黄包小艇把影子拉得细长,一整条午后都慢下来。
这个白身黄檐的塔叫花塔,层层角铃在风里细细撞,塔身勒着黑铁索,像给自己束了根腰带,门额上几笔大字写得飞,站在底下仰一仰脖子,天蓝得刚好把塔尖托起来。
这张从树林里望出去的角度,纪念堂的蓝灰屋顶像一把撑开的伞,红柱灯一盏盏排到坡底下,凉亭草顶压得低,风吹过有股竹叶味,拍照的人估计在这儿歇过脚。
图里的转盘广场立着一尊骑马雕像,周围店面写着外文,门口停着脚踏车和黄包车各一溜,太阳把影子拉到马蹄下,孩子指着说这马怎么不动,爷爷笑说等到六点广场钟响它就走啦。
这段江面上小船星星点点,远处白色的大楼正方中带圆,像把算盘端在江边,撑篙人一脚踏在船尾,一脚收回来,水纹一圈一圈推开去,广州市井的脉搏就这样在水上跳着。
结尾想说一句,老照片不是为了“怀旧牌”而怀旧,它把当年的广州摆在眼前,你看得到招牌的锋利和屋瓦的温热,也能听见码头的喊声和电车的铃,以前我们从江里看城,现在我们从高架看江,城一直在长,故事一直在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