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老照片：1981年的浙江绍兴,人们居然是这样生活的！
你见过八十年代的绍兴吗,城在水中水在城中,白墙黛瓦挨着窄水巷,脚步慢得很,日子却热乎乎的,翻看这些老照片,仿佛能听见篾篮碰在石板路上的声响,能闻到早市里猪肉香和青草味儿夹在一起的气息,这回我就按照片里那些场景,一样一样说给你听。
图中这阵仗叫乡路巡游也不为过,一头灰背水牛慢悠悠顶着角,篾篮拎在手里,前面三只白鹅昂着脖子当领队,牛不急,鹅不慌,窄窄石路两边是油绿油绿的田,风一吹,麦苗像在给它们鼓掌,小时候跟在牛尾巴后头捡落麦穗,奶奶在后面招呼我别踩沟沿,掉下去可就湿身了。
这个热闹叫巷口娃娃帮,条纹毛衣的小子跑在最前头,袖管里还塞着弹弓,后面几个背着书包的,一边跑一边笑,墙角的旧水泵没人打水了,反倒成了躲猫猫的暗哨,那时候放学全靠两条腿,天擦黑才肯回家,现在的孩子坐车上下学,路上这点儿散漫的快乐,真不多见了。
这个场面就是老肉铺,案板白得发亮,师傅肩上挂着小秤,刀口落下去脆生生的,前面围着戴草帽的主顾,都是挑着菜来顺手打两斤肉的,妈妈说那会儿讲究肥瘦分明,做酱油肉要挑五花,回锅片子肉就得瘦里带点筋,师傅抬刀问一句要几两,手腕一抖,称星子一指,准得很。
这个就是篾篮集,青菜躺得规整,白鹅缩在篮肚里,摊主们穿着蓝布衣站坐不一,棚子投下碎碎的阴影,钱袋子用绳子别在腰间,吆喝声不急不慢,买菜的人凑上去掂一掂分量,嘴里还要砍两句价,最后总能握手言和。
这条水巷就是绍兴的筋骨,小桥一拱,石阶下去就是洗衣台,乌篷船悄悄滑过,船尾划出一道弧,桥上的小男孩把身子探出来,笑得露出虎牙,叔叔拍照呀,我要上镜呀,水乡的孩子天生不怕潮,鞋子湿了晾晾又能走一天。
门口的这排摊,青菜码成一把一把,木板车把手被磨得发亮,冷天里手指头冻得红扑扑的,摊主哈口气搓搓手,边聊庄稼边等客,爷爷说,菜新不新,看叶脉就知道,叶脉亮,梗子脆,回去一汆就是香。
这座石桥是往来两市的咽喉,桥洞下泊着小木船,岸上墙体还刷着标语,桥面窄,挑担的要侧身错过,肩上的扁担吱呀一声,把一天的忙碌都压在了那一瞬,走过桥风大些,帽檐得按住一点,不然就要被吹翻了。
这个场景叫晒台上的日常,衣裳晾在竹竿上,石板路被太阳烤得发白,孩子们在台阶间跳来跳去,谁家门口放着小凳子,坐下就是邻里,什么事儿都当场说清。
图中竹筐里全是新出壳的小鸡小鸭,黄绒团挤在一起吱吱叫,卖的人用手指挑一只出来,翻翻翅膀看骨相,买的人把耳朵贴近听一听叫声,奶奶说公的叫尖,母的叫圆,买错了回去下不了蛋,就要被笑话了。
白墙下的这份静很绍兴,灰瓦压着短檐,男人站在门坎边上发呆,旁边的小孩啃着馒头,一口一口很认真,巷子深,风拐个弯才吹得到,时间也跟着慢下来。
这条走的是田埂路,前头一个肩挑大篮,后头一串跟着学样,石块垒成小堤,水渠在脚边咕嘟咕嘟,脚下要稳,一打滑就连人带担下去了,走熟的人脚背都不抖一下。
这个小姑娘力气不小,扁担压在肩窝里,箩筐几乎贴到地,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妈妈说那时候娃娃早当家,挑得稳,家里就放心。
街口最醒目的是红袖章,集市里车把子一根根,吆喝声和脚踏车铃混在一起,老人拎着竹篮穿人群过去,袖章一摆手让开一点,秩序就这么出来了。
这几只大晒帘上摊着干菜,颜色从嫩绿到金黄一层一层,屋里的人探出头来打招呼,老人站在门槛上笑,手里还捏着一只小烟锅,阳光一移,干菜更香,邻居就过来要一把。
这两位一个去一个回,扁担一前一后,篮里是长叶菜,走到坡口要把担子稍微外拐,免得碰墙皮,肩窝被扁担磨出老茧,贴一块布就能再扛一阵。
这位老船工蹲在桥边捧一杯茶,热气从碗口直往脸上冒,他的船拴在石桩上,靠得很稳,他说,风小点就再走一程,顺水呢,划三桨就到下个码头。
这个小贩把扁担玩明白了,一头挑着两条大鲤鱼,另一头篮里卧着一只白鹅,笑得像刚做成一笔好生意,路边的人围上来问价,他抬手一比划,今天的新鲜,看得见摸得着。
这对搭档守着两挑葱菜,站在摊位前让人拍一张,背后是热闹的街,三轮车上的玻璃箱里放着冷饮瓶,光脚的孩子蹭在旁边看热闹,太阳一出来,影子在地上就黑了一块。
这张最有味道,夕阳把水面涂成金色,三个人的船慢慢往回走,岸边一排粉墙黛瓦像浮在水上,那时候有手机吗,没有,有的是天色,看一眼就知道今天要不要下雨。
院子里砖石垒成的台阶,草垛靠在屋檐下,晾衣绳上挂着半干不湿的衣衫,抱孩子的男人逗得娃直笑,屋里的人站在门口应声,晚饭的米香已经从灶间透出来。
这家门口摆着两排铁丝笼,里面装的是玻璃瓶装的汽水和豆腐脑的碗,老太太用瓢一舀,白花花一碗递出来,客人蹲在台阶上吃,勺子敲到碗沿上当当响。
地上摆着老式修鞋机,几个师傅边干活边聊天,鞋跟咔嚓一声夹住,再往外一拉,线就走了个紧,坐旁边的年轻人笑得见牙不见眼,活路虽不轻松,却不缺笑声。
这个老汉蹲在地上守着几只篮子,里面全是泥鳅黄鳝和小杂鱼,水盆边沿被手磨得发亮,他抬头望一眼路人,再低头挑拣活跃的那几条,买回去一锅葱烧,香得很。
结尾就一句心里话,八十年代的绍兴不慌不忙,人情在日子里,如今高铁穿城而过,超市灯火通明,可只要走到那条石板路上,听见水拍桥洞的一声轻响,你就会明白,老照片里其实装着我们的来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