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80-90年代的中国东北,人们居然是这样生活的!跟现在不一样。
出了山海关就算进了东北了,这话现在听着还有回音呢,冬天一来天地一下子白了,屯子不大却有山有水有树林,炊烟直上,红灯笼一挂就有年味了,今天按老照片说说那些家什和日常,哪样你还记得。
图里这院子头件扎眼的就是红灯笼,粗木杆子挑着,灯帮子厚实,雪压在边沿一圈白牙,篱笆上串着辣椒和苞米穗,狗子在雪地里拱来拱去找骨头,过年就该是这个样子。
这个交通工具叫牛爬犁,木板拖着两道滑梁,前头勒在牛肩上,孩子穿大红棉袄坐在后面笑得直眯眼,叔叔披着羊皮袄,甩一声响鞭,爬犁在雪面上哧溜哧溜地跑。
图上这圆墩墩的石台是石碾墩当案子使,男人叼着长烟袋翻烙饼,面团一个个摆在边上,火苗被北风一撩就直窜,手背上全是面粉印子,烙出来的饼外焦里软,得趁热卷酸菜丝。
这活计叫燎猪头,老爷子蹲在门口火堆前,麦秆一挑一挑地添,猪皮被火一过就起泡,焦香冲鼻,奶奶在屋里喊,小心点,别把门帘子烧了。
这个灶台边上的木盒子叫手拉风箱,一拉一推,鼓风进灶,锅盖咕咚咕咚直响,墙上挂着铁勺和黑底炒勺,蒸汽把窗纸都熏起了水珠,以前做饭全靠这玩意儿,现在换成按键油烟机了。
老爷子手里这口铡刀宽背长刃,磨刀石放在膝前,手心按着刀面来回蹭,火星子不见,可刀口亮出一道寒光,爷爷说,这刀下去一合,青草咔嚓就齐了。
这屋里炕沿案板最忙,两个女人一个擀皮一个和馅,擀面杖敲在板上当当响,小碗里泡着葱姜水,窗外车影晃过去,她们也不抬头,临近年根儿就得多包两屉。
这张桌上摆的不是名酒,偏偏喝得开心,老大爷举杯就笑,瓷碗盘子花口儿,菜全是热乎的,辣椒炒肉一上桌,脸都让辣得红红的。
这个戴皮耳帽的叫老车把式,绳子勒在肩窝里,眯着眼看天色,手背冻得皲裂,他一抖缰绳说,走喽,赶在太阳落山前把货送到。
这面墙上绕着的就是辘轳井绳,木轱辘咯吱一转,葫芦咕咚出水,清得见底,妈妈说,早起第一瓢凉水最甜,现在谁还打井啊,全用自来水了。
这间屋是豆腐坊,小毛驴蒙着眼绕圈走,石磨吱呀吱呀,男人把磨出的浆倒进锅里,热气一冒,豆香就把半条街招来了。
这个草绳团叫捻麻绳的活计,奶奶手指一旋,细股就成了粗绳,俩小家伙在炕头坐得直摇脚,窗外的孩子扒着玻璃往里看热闹。
这几根长杆子就是旱烟袋,女眷围在火盆边,烟锅里红星一闪一闪的,话匣子一开,亲家长亲家短全出来了,谁家娶媳妇谁家盖房,越聊越热乎。
这个游戏不用介绍,跳皮筋三个人就能开场,口号念得飞快,小脚一挑一勾,棉袄鼓鼓的,呼出的热气在空中一团白雾,那时候的快乐真不用花钱。
这是杀年猪的场面,男人们按腿、接血、烫毛,各有分工,墙上贴着红对联,蒸汽把屋顶熏得黑亮,孩子在门口闻着香,急得直转圈。
这个场景最清爽,村头小溪里洗大葱和芹菜,水哗啦过手,菜叶子绿得发亮,篮子靠在石头上晒一会儿,午饭就有一大盘子凉拌菜。
这张图里好看的是门楣剪纸和老黄历,红红绿绿垂着穗子,日历上印着大大的八九,妈妈说,翻一页就过一天,数着数着年就到了。
这串圆窟窿是稻草鸡窝,一团团编得紧,母鸡钻进去咯咯叫,孩子踮脚去摸,抓一把空壳子回来还要挨妈笑话,冬天太阳一晒,鸡毛在风里抖得直响。
这张是喂鸭子,木盆里和的是玉米面糊,女人蹲着搅,鸭群一窝蜂地围上来,嘎嘎叫得院子乱跳,小弟站在一旁看得直咽口水。
这个悬在梁上的叫木吊摇篮,木板拼成船形,绳子一拽就晃,宝宝啃着一个小苹果,娘在旁边轻轻拍着,困意爬上眼皮,一觉能睡到天黑。
这台奇招叫脚蹬发电,停电的夜里爸爸踩着飞轮,电视里蓝屏一亮,三四个孩子蹦上炕沿坐成一排,动画片一出来,全屋子都不想说话了。
这堆响动是玉米脱粒机,人往斗里倒苞米,机器吐出金灿灿的粒子,麻袋一撑就鼓起来,社员分工利索,干起活来一点都不磨叽。
这一口大铁锅是喜事大灶,师傅搂着勺往里一倒,酸菜丝在油里嗞啦一炸,蒸汽遮住了半边脸,旁边一排碗等着出菜,香味能飘到胡同口。
这座茅草屋前堆满晒辣椒,一红一片,像铺了毯子,车把式的平车靠在墙下,太阳狠的时候,辣椒表皮收成小褶,晚上得用苫布盖住。
这游戏叫丢沙包,几个小伙伴围成一圈,红沙包在空里划个半弧,笑声在炕屋里回旋,窗纸糊得严严的,阳光从缝里钻进来,一道一道亮。
这法子叫被窝孵蛋,老大娘把鸭蛋铺成一层,手背来回摸,温度不够就加一层棉被,角落里还有只老母鸡正歪着头看,好像也在学习。
这口红漆箱摆在堂屋正中,老爷子坐在前头叼着小烟袋,后墙上嵌着黑白老照片和挂钟,箱子底下塞着一堆大白菜,过冬全指着它们顶饱。
这锅里翻滚的是烀酱豆,黄豆在大铁锅里一小勺一小勺地翻,得烀到手捏就烂,磨成酱才能香,妈妈说,别急,等它自己出味儿。
这堆家伙事是爆米花机,师傅揪着把手来回摇,黑铁罐子咣当一响,开盖白烟直窜,小孩被震得“哇”一声,抓一把甜脆的米花就跑。
这身花里胡哨的是大秧歌,彩扇一抖,腰带一甩,锣鼓咚咚,院口堵得水泄不通,年节就靠这一拨人把气氛顶上去。
这些白乎乎的是粘豆包,先蒸后冻,一排排摆在屋外,男人抡小锤子咔嚓敲下来,落在筐里像小雪团,煮一锅蘸糖吃,谁都舍不得只吃一个。
这堆细长的草叫乌拉草,老人坐在炕上往鞋里塞,手背上老茧一层层,塞得满满的,脚一伸进去暖烘烘的,以前靠它过冬,现在全是暖鞋垫了。
最后这副黑边小牌叫扑克牌老版,兄弟几个围桌一坐,火炕底下烧得旺,输赢不大,兴致最大,他一抓顺子就笑出了声,以前晚上娱乐就靠这点小乐子,现在手机一点啥都有。
结尾还是那句话,以前忙里偷闲靠一口热饭一阵笑声,现在灯一按屋里就亮,路一修车就到门口,可这些老物件和老场景,还真有股子顶风站着的劲儿,想起来就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