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晚清名臣左宗棠眼神凌厉,表情严肃,70岁仍无老态。
你家里是不是也有几张黑白老照片啊,别看不起这玩意儿,轻轻一抖都是灰,往细里看却是活生生的时代,今天就借着几张珍贵影像,聊聊一位脾气大名头也大的晚清官员,他的脸上写满了风霜和倔劲儿,看着就知道不太好惹。
图中这位穿朝服的叫左宗棠,身上罩着宽大的朝袍,胸前一块补服规整地挂着,脖子里一串朝珠垂到腹前,帽子是夏日常见的凉帽,檐边微翘,整个人坐得笔直,手心压着袍角,像怕有一丝褶子乱了章法,他的眼神很冲,直直扎过来,镜头都不敢眨眼那种,桌上搁着茶碗和小点心,边角露出雕花,这些小物件把气氛压得更静了,像战鼓敲响前的那口低沉。
这个侧身的就是他换了常服的模样,帽子成了暖帽,绒边收得紧,衣襟素净,袖口翻出里衬,手搭在案边,书摊开着,像刚读到关键处被喊了一声,他没看镜头,只偏着脸看书,鼻梁扁扁的,嘴角抿着,这会儿的神色没前一张那么“戳人”,却更显得有股拧劲儿,奶奶看见这张说,这人看着就“有主意”,话少心不软。
这一页写得飞快,黑墨浓得发亮,竖行落得紧,转折处锋刃利,像刀刻在纸上,爷爷讲起他时总爱学个腔调,说他见外宾爱怼人,嬉笑一句就能把对方噎着,可转脸又能拍桌定主意,手札里那些“移驻”“轻进”“筹饷”的字眼,都是干巴巴的军务,可写来却像火苗子往上窜,当时没有微信没有电话,事都压在纸上跑,写得急了,脾气也就从笔里窜出来了。
这幅彩绘把他画得圆润些,黄袍外罩蓝裙,手里掂着一本绿封小册,眉眼笑着,脸颊鼓鼓的,看着亲切了不少,画家给他留了面子,可细看耳根和眼角,褶子是藏不住的,七十岁的人嘛,按理该有老态,可他站着还稳,当年的同僚夸他“熊豹姿”,意思就是精神头还在呢。
这个东西叫湿版照相,拍一张要折腾半天,摆凳子,拽衣角,定住呼吸,连“眨眼”都得算着,难怪他坐得那么直,像立在鞭子上,那时候的人被镜头看见是一件大事,现在我们拍照随手一堆,滤镜一盖就完事,反倒少了这股认真劲儿,妈妈看图说,现在的合影笑得见牙见眼,那会儿的严肃也挺好,像把日子当回事。
这个方方正正的叫补服,绣着飞禽走兽,级别一眼看出来,胸前一块背后也一块,坐下刚好对着镜头,朝珠多半是玉石和蜜蜡混着穿,走起来会轻轻碰撞,清脆一串,帽顶那颗帽正也讲究,冬夏两套换着戴,细节不声不响把身份摆正了,以前穿衣得守矩,现在咱们讲舒服,早上抓件卫衣就出门,也挺自在。
这个小盖碗最惹人看,碗沿儿薄,胎骨细,旁边还压着一方帕子,像刚擦过手,案角有磕痕,说明经常用,细节这种玩意儿会说话,它比人诚实多了,小时候家里来客,爸爸总把最好的茶具端出来,递到客人手上还要说一声当心烫,这一规矩现在也有,只是茶杯换成了马克杯,话头从收复河套变成了孩子作业。
这个劲儿叫眼神里有刀,别的不用多说,照片都老得发霉了,还是能透出来,他年轻时带兵西北,风里沙里滚出来的底气,落在镜头上就是这股不躲不闪,过去人常讲“人未语而先声”,意思差不多,现在开会大家都按PPT讲,台下看手机,真要抬头对视,还挺少见。
这个脾气大的说法,同行们都传过,他见外人时敢拍桌,也敢和上头杠,奶奶笑说,这样的人放在家里做长辈,逢年过节肯定是最后一个开口,可他一开口就定事儿,时代越往前走,直脾气的人反倒难得了,现在讲协作讲情绪管理,话要拐三个弯才说到点子上,有时也想念这种痛快。
这一路上的头衔多得数不过来,陕甘总督,后来又进京,肩上全是担子,图里那两张一看就是在衙门外或宅院里拍的,砖缝模糊,背景虚焦,雪点一样的白斑在胶片上跳,像下着一场慢慢的旧雪,时间在上头走过一遍,人却还坐在那里,衣摆纹路一条条不肯乱。
听说他还和王府里的人合过影,这在当时算天大的新鲜,像现在领导在发布会上拉着你同框,母亲打趣说,那时候的人有镜头感,全靠“坐相”,背打直,眼睛不乱懂礼数,现在手机举起来,大家只会比耶和嘟嘴,礼数跑了八成,热闹却多了。
从两江再到谢世,影像没几张,或许压根就没拍,人走了,话散了,幸好还留着几封手札和一张画像,像抽屉里那枚旧纽扣,扣不上新衣裳,却能把回忆扣住,老照片不一定美,却有分量,你看着它,心里会自动生出温度,这温度不烫人,只提醒你别把脚下这点踏实给弄丢了。
我们现在看他,不一定要记住多少战功,只要盯着他的眼睛看一会儿,就能明白一个道理,做事要拢住劲儿,坐要坐直,说该说的话,留该留的痕迹,手机能拍就拍,可也别忘了在孩子面前放几张这样的旧影,告诉他,这个世界的硬度,不只是钢筋混凝土,还有人脸上的那道棱角。
图像能骗人,时间不肯,七十岁仍无老态这话,不光是夸他的气色,也是夸他的心气没塌,风一来,还能站住,这就够了,等哪天你翻出家里那本发黄的相册,别嫌麻烦,吹吹灰,坐下来看一会儿,看完把相册合上,日子接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