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130年前山东一个村庄的日常生活,男主外女主内。
你有没有翻过家里的老相册呀,黑白的边框一翻开就是一股土腥风和炊烟味儿扑面而来,这组晚清末年的老照片就像从庄户人家的柜底蹦出来的,男主外女主内那套分工写在每一张脸上,每一件器具上,咱就按照片里的物件顺着看一圈吧。
图中弯着腰的一溜人叫庄稼汉,手里抓着的是刚薅下来的谷穗或豆秧,薄衫被汗黏在背上,脚下是被镰刀割出的一行行茬口,风一吹就有土腥味往鼻子里钻,爷爷说那会儿天蒙蒙亮就下地,日头落山才收工,现在一台联合收割机一小时就顶过去一村人力气。
这个木架子上堆满小件儿的叫独轮车杂货铺,剪刀梳子镜框香粉盒子摆得满满当当,车把上还吊着一串麻绳和小铜锁,伙计们把袖子一撸就吆喝,娘那会儿爱在摊上挑针线包,说耐用不贵,放到现在电商一键下单,哪还用推着一车货村村转悠。
这张坐中间拄拐的叫老当家,木拐杖头磨得油亮,身旁一圈孙儿孙女站得直直的,家里规矩就摆在这张合影上,老爷子只要咳一声,屋里小的就不敢吭声,一家之主四个字不用说也懂,现在合影换成自拍,拐杖成了自拍杆,威严嘛多半让滤镜给抹平了。
这几位坐在窗前的穿棉袍子,就是典型的院子里过日子,女人手里搓着线头,小孩戴着风帽子在膝前打盹,男人的袖口肥大遮住半只手,土墙窗棂的影子落一地碎斑,我奶奶说冬天晒太阳最金贵,搬个小凳子一坐一上午,话不多,日子却过得有声有色。
这个斜着立的木架子叫风谷机边的筛土斗,粗腿木料搭成框,面上拉着细绳网,男人肩上挑担,一筐一筐往里倒,沙砾尘土从缝里漏下去,干干净净的粮就留下来了,干起活来一招一式都靠手上劲,婆婆笑我说,现在你让人往筛子上一站,先问有没有防尘口罩。
地上摊的这一片是花生或谷物,旁边那把长柄木耙子一看就顺手,老人半蹲着挑拣,妇人坐地上撮着边角料,小孩穿着棉裤像个小肉墩,太阳甩下来一片暖光,小时候我最爱往晒场里踩,咯吱咯吱的声儿上头极了,挨打也乐意,现在可好,小区里连晾衣绳都不让拉。
这个弯弓样的家伙叫弹棉弓,粗木弓配一根黑亮的弦,老匠人手一拉一放,弦子“嗡”地一颤,雪团似的棉花就炸开一层,桌上有个齿轮摇把,是压铺棉胎的器,妈说家里添被褥就是大事,先晒棉再弹棉,夜里裹上热乎乎的,第二天人都轻了半斤,现在一张网图挑好款式,快递上门,手味儿却没了。
这个圆滚滚的石家伙叫碾盘,旁边站俩妇人,一人扶一头木杠,蹭蹭蹭绕着大圈走,石轮压得细白的面粉从槽边冒出来,后面那台有罩子的就是风谷机,摇把子一转,灰尘糠壳被风扇呼啦啦吹走,听着像在屋里刮小风,奶奶说脚一圈一圈地迈,眼前会晕,可家里一锅面条就指它了。
这口粗木墩子上绕绳的叫辘轳,把子一扳,绳子就“吱呀”地转,旁边是砖砌的寨门,垛口小眼还在,村里人抬木头挑柴禾,脚下一道道车辙,爷爷说那年头防着土匪,门一关夜里更踏实,现在村口变成道闸,辘轳换成电动绞盘,响动没了,守心的意思还在。
照片里穿同样袍子的姑娘们,是当年的女子义学学生,齐刷刷坐成三四排,袖口滚边,胸前别着小圆牌,有的抱着书本有的托着腮,老师站在两头,奶奶当年就感叹,不缠足能进学堂是天大的新鲜事,家里人一合计,脚放开了路也就宽了,现在想想是从这一步起头,屋里的活不再只交给女人,识字的眼光把天花板戳了个窟窿。
最后说两句,别把这些看成遥远的故事,这些器具的影子还在你我身边,勤俭踏实,手里有本事,心里有分寸,从辘轳到电机,从碾盘到面粉机,工具在变,人心里那点对子女盼头对子孙的牵挂没变,翻翻老照片吧,能认出一半名字就值了,认不全也不打紧,记住那股子生活劲儿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