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39年天津水灾真实镜头,太令人揪心了。
你还记得长辈嘴里那场“城里能行船”的大水吗,翻看这些老照片时我愣住了,繁华街市忽然变河道,门匾半截沉在水下,行人改坐小船,笑声里藏着苦楚,这些画面一下把人拽回去,仿佛水气迎面扑来。
图中高处拍下的这条街叫主干道,屋顶一色灰瓦与红砖,街心被水劈成一道深蓝,船只顺着电线杆的方向来回穿梭,楼外墙的招牌泡得发暗,河面上偶尔翻起的浪花,是船桨把泥腥味搅上来。
这个木船就是临时渡口的命,船帮钉着铁皮防渗,前头一个人撑篙,后面一个掌舵,坐在里头的老少抱着包裹不敢出声,岸边两个男子齐腰深的水里摸索着走,水流一急,浪头打在胸口生疼,掌舵的喊一嗓子“抓牢了”。
图中一溜牌匾半吞在水里,金字漆面被泡得发黑,窗框玻璃咣当咣当敲着窗沿,最远处的钟形楼影影绰绰,像从雾里拖出来的。
这个简陋的家伙叫门板筏,几块门板横着钉,缝里塞破布防漏,行李一卷卷码上去,男人赤着背在前头撑篙,女人护着孩子蹲在中间,岸边人递过来一根竹竿接应,一碰就“咯吱”响,心也跟着咯噔一下。
这张里最显眼的是尖塔,塔身发白,街旁梧桐树叶被水蒸得发蔫,几只小舟一线摆开,船头堆着米袋子和柴火,吆喝声从水面反弹回来,听着空空的。
这个长竿叫篙,一人一竿就成了方向盘,脚下是用木排捆的浮台,麻袋、铺盖、铁锅乱七八糟堆一摞,篙尖戳到河底的淤泥里,带起一缕黑水冒泡往上翻。
这堆黄砖就是临时码头,墙坍了,反倒成了落脚处,渴了有人撑伞歇着,孩子光着脚蹚在碎砖缝里找能用的木料,谁也不多说话,各自忙各自的。
图中人挤在庙台阶上,石柱子上磨得发亮,怀里抱着孩子的、拎着空碗的,全围着分发口站着,队伍一挪一挪,眼神却紧紧盯着那只大铁锅,烟火味里夹着潮霉味,鼻尖发涩。
这个窄船上挤着穿制服的人和被救的妇女,船沿上系着绳圈,靠岸就把木桩一套,划手的胳膊青筋暴起,水面被船舷切开一道亮缝,眨眼又合上了。
这栋圆顶楼的檐子压得很低,铁艺阳台探出去一截,门脸上挂着外文牌,楼角拐过去就是更深的水,几只船绕着圆弧排成弯月,像顺着旧时的轨迹硬生生改了行道。
图中这把木梯子是临时的二楼通道,男人们短打赤脚,一个扶梯脚,一个往上递被褥,被水泡软的墙皮一抠就掉,手心全是粉末,楼上窗子里伸出手来,把最后一口锅接过去。
这个孩子抱着一块门板趟水,低着头找平衡,前面是长长一条水街,船影密密麻麻,电线杆像一串串路标,谁都不问他要去哪,先活下去再说。
这段水道最热闹,招牌上写着“油漆公司”与“金号”之类,店家门口搭了木板跳步,船槁一碰就吱呀,讨生活的人把箩筐往船上一搁,照样吆喝“新鲜的”。
这张更紧,窄水道被挤成了集市,前一只船的米袋刚挪开,后一只就顶上来,岸上人拎着晾衣杆把湿被翻到绳子上,滴水像一串一串小珠坠下来。
还是那座圆顶楼,这回水色更黑,拐角处起漩涡,划船的人把身子探出去压住方向,背影被日头一照,衣裳边全是盐霜样的水印。
16 城里也有二维码的“前身”,一块牌就是一纸通知。
这个白底黑字的门洞挂着告示,谁谁的公号咱那时候没有,门上一张纸就是消息源,排队的人抬头一看,知道到哪领粮到哪躲疫,简简单单两行字,关键时候就管用。
图里的小船靠着大楼根,船头站了人拿长网兜捞漂浮物,水沟口的纸屑成团,勾一把就是一堆,抬眼是被泡花的布篷,滴水声啪嗒啪嗒落在船板上。
这个门口写着“防水本部”,两个人弓着腰推门板筏进来,光脚踩在板缝上打滑,一个老者探出身笑着招呼“慢点慢点”,嗓子像被潮气泡过,沙得发哑。
这张从屋脊上望出去,水线笔直拖到天边,楼顶的烟囱头和招牌杆把天切碎,几只小船像芝麻点,慢慢地往远处的亮光里挪,城像被按了暂停键。
图中老人拄着竹竿,身后是被水围住的圆木棚,帽子攥在手里,衣襟贴在身上,嘴里嘟囔一句“先把锅救出来”,同伴在旁边掀篷布找干的稻草塞到篮里。
这张是几位捐助者的合影,长衫、西装并排站着,鞋头蹭得发白,身后铁艺门上挂了块白牌,写着登记赈款,他们面上都不笑,像是怕笑了不合时宜。
这位大哥手上托着一块木板漂着走,板上压着一袋米和一包盐,他冲镜头笑了,笑里有劲,这种笑对苦难的劲头,老一辈身上可真多。
这处写着“电报”两字的门匾被水淹到窗下,桌椅抬到屋檐下,票据压着石头不让风吹跑,伙计卷着袖子记账,旁边拉起一块草帘子当遮阴,忙而不乱,生意还得续着。
最后想说两句,1939年的这场水,真把天津按在水里捶了一个多月,老辈人说那时候以前是街,现在是河,等到秋风起来,街心才慢慢露出石板的棱角,如今城里修了堤坝排水涵洞,暴雨来了手机里就能收到预警,变的是办法,不变的是那口子不服输的劲儿,愿这段历史记在心上,愿这座城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