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重现光绪陵墓修建现场,耗资551万两白银
有些事情看着离自己远,其实一张老照片就拽回来了,清末那几年风风雨雨,皇帝陵墓的修工地上人头攒动,照片一翻,细节都活了,今天选了几张百年前的崇陵现场照,铺开说一段,那些砖头、木梁、泥地和忙活的人,每一样都像能蹦出声来,你看照片,脑子里能不能拼出修陵的场景,这里面的讲究可不比寻常工地,毕竟是光绪帝和隆裕皇后的归宿,一锹土一块砖都沾着旧时光的气儿。
这张照片里就是当年的崇陵工地,地上划着线,一大群工人正低头忙着活,靠边几棵老树站着,远远地还有小山包,那些小点点全是人和拉材料的车子,白线一格一格划得齐,像怕排错队似的,中间竖着几块高高的新砌墙体,一看就还没上瓦盖檐,荒地变陵寝,大伙的汗全留在这泥土里。
那时候,工地上得上千号人,工匠、小贩、巡查的兵都有,还有人家孩子隔远了看新鲜,听老人讲,那一带原来叫金龙峪,挑这地方选得匆忙,可地势是祖宗相中的,没让外行插嘴。
正中这栋就是明楼的木骨架,上头写着“明楼正面”几个字,房顶子连瓦片都没上,露着一排排细木条,下面工匠抬着大木板走,小伙子们穿着厚棉衣,在板子上弯腰敲敲打打,阳光透进来,影子拖得老长。
小时候看爷爷拿块木头在院子里刨,说师傅手上真功夫就在这些细活上,结构拼得准,房顶再重都压不垮,“顶梁柱不是白叫的”,爷爷一边说一边比划,“你看人家这用料,铜藻铁藻的,百年用不坏”他说这话时可得意,现在石灰板钢结构哪还有这一套。
照片里建成后的明楼,高台配着三层大檐,大石台阶一路铺上去,望着就压得住场面,两边白石栏杆连得整齐,角上斗拱咬得死死的,天色明亮清清爽爽,层层檐口下阴影密密实实,气势不输故宫。
那时候没什么大红大绿的装饰,清一色黑灰青的瓦面,反而透着股庄重,老娘瞧见类似的老建筑总说,“以前拼的就是料和手艺,人不浮躁,房就站得正”,现在看高楼,哪有那味。
再看这张隆恩殿修建中的样子,前院全是脚手架,石砌台阶没贴面,大木门齐刷刷排着,有的开着口儿,有的还杵着砖,院里头工人们弓着腰,不紧不慢搬石抬砖,正门上是“隆恩殿”牌匾,气派但不张扬。
听说这殿的主梁用的叫铜藻铁藻木,摸上去滑得像涂了油,密度高,细纹一环一环盘着,老爷子说那玩意儿火烧都不怕一点,清末这活儿能省的地方省,唯一不省的是里头的料和工,就是这个理。
当年最紧张的时候,金龙峪里二十多家馆子厂子一块开工,晚上点着灯,兵翻来覆去巡夜,地里人蹲着刨沟、抬料,烟头密密麻麻像灯花,照片上能看见一排排木构房和板房,还没封顶的房顶露着一块块木料,那时大工地都是靠人力推出来的,没什么机器,全靠人挤人抬人喊累。
当年天一冷就停,天热也得停,工钱低了还罢过好几回工,最后真金白银往上加才把人稳住,这场面老一辈说起来摇头,“干活讲究,兜里得打实”。
图上立着的这座石牌楼,五根粗石柱撑起宽檐,上头飘着黑色木牌,工人们正架子上忙着刷漆钉木板,脚下地还没真平,顶端的石雕透着精细劲儿,左右护着,石牌楼这种大场合的物件得手艺最老到的人来弄,不能出岔子。
妈妈指着类似的电视上画面说过,“你看人家一刀下去,几十年都崩不掉”,那气派可不是随便哪家建房能来的。
等一切弄妥,崇陵雪景让人心里踏实,大片白雪把屋檐和院墙裹严实,整个陵区在山脚铺开,像静下来的画卷一样,新雪压枝,老树分得一清二楚,没什么人影,四处是静悄悄的。
奶奶最喜欢盯着这种下雪的老照片说一句,“冷归冷,干净得很”,那年月没装饰,全凭格局撑气场。
照片中这道门叫金券,是地宫的主入口,黑沉沉的大铁门雕着仙鹤莲花,门边站着守陵的工人,半开的门里头透出冷气,一个样子就够威严的,看得出是宫里头规矩定出来的标准样式。
爸爸说这门做下来花的钱得了不得,光挖门槛和内面的石材,三天三夜连轴转不歇,门一开再想关可不是件容易事,全靠杠杆和滑道,还得专门培训的人手来干。
这个四四方方的院落叫妃园寝,院墙绕了一圈,里头正中一座大殿,配着东西配房,墙头顶着积雪,四角的炊烟不见什么动静,葬着瑾妃和珍妃,有说以前随便找个地埋了,后头进崇陵才算体面。
其实像这种院子现在农村老家能见个影子,就少了层层门槛和规矩的气场,以前是“皇家妃寝”,现在也就是个大院子看个新鲜。
图中的人叫梁鼎芬,青衣长衫,站在半人高的松树前,一手锄头一手铁锹,地里还杵着一堆树苗,那会陵里秃得慌,是他四处化缘凑了钱,买了几万株松柏种下去,这功劳在村里头传好几辈。
“有心人不怕没用处”,老爹看这照片时就念叨,“你看人家办事,钱不是自己的,心可是摆里面了”,那些年头没绿化没风景的说法,可重情重义的人从来有。
这些老照片不是单单留个影,里头每一个场景里都藏着汗水和琐碎,砖头下面没少有旧时王谢的家风和人情,等到你哪天路过那片山头,也许还能找到照片里的角落,到那时候,不妨就站那多看一眼,想一想那时的热闹和忙活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