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秀女列队等皇帝挑选,服饰朴素相貌寻常
说起清朝的选秀,多少人脑子里都绕不过电视剧的花枝招展,电视里姑娘们一个比一个精致,眉眼画得齐整,头上鲜花银钗,气氛紧张得像科考,可真把老照片摆出来,见识过当年风景的,才知那场面其实一点不热烈,说它素净都有点单调,旧匣子里翻出来这些影像,随手一张就把人带回到宫门外的那个清晨,衣裳薄厚全凭家底,气色却都差不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小女孩排着队上学呢。
图中这排孩子挨着门站着,就是镶黄旗的秀女,个个穿着直直的大襟棉袍,袖口松垮,鞋面擦得干净,手里还攥着一张白纸条,这纸条可不是随手的草稿,是户部特意按名册发的,进到门口一一核对,像现在签到那么回事,照片上没看见谁脸上有笑意,小姑娘一个个表情紧绷,可能是冷,也可能知道自家命运都系在这一役里,长辈们送出门的时候心里怎么想的,没人会多说,这种气氛,电视里演不出来。
这张纸就是那一批秀女的名单,写得密密麻麻,名字齐刷刷排着,有的只叫“二妞”“大妞”,读起来单调得很,没什么花哨,小时候看这种字总觉得枯燥,长大了才明白,哪个名册后面都有人家的命运,很多名字一写完也就沉在档案里,再没人提起,左邻右舍谁家闺女榜上有名,估计能说上好一阵子,这种事过去就难再有了。
正白旗那边的秀女也轮到照相了,还是熟悉的木门子、熟悉的站队,没什么花样,这队伍里也有高有矮,穿衣服颜色比前一组更收敛,只有小手紧紧抓着手里的纸条,排得挺直,我奶奶曾说,那个年头的孩子只要有人喊一声“户部来人了”,心头立马一紧,都是例行,谁敢掉以轻心,传到现在的照片,细看还是一股拘谨劲。
这份名单里名字同样挤在一起,没有花俏的头衔,也没什么修饰,谁家的闺女能进这张名单,可能祖上家族都要念叨好多年,感觉像现在分班表,有名的开心,没名的就只能继续家务活,大家都图个风头,真实的日子却挺平常,秀女的出身讲门第,比什么都实在。
看这组,是正黄旗的秀女,还是那扇门、那一排队,只不过人更多,衣服也不见新,几个黑灰色调子一大片,里头最大少说也不过十五六,最小的还得用两只脚站稳,头发梳得溜光,不染不饰,真跟电视里“环肥燕瘦”对不上号,家里谁见了这排照片准得感慨几句,哪像现在孩子过年穿新衣,又是红裤子又是小皮鞋的。
名单还是之前那种,密密麻麻,几个大家族的后代名字反复出现,真要比,看的是家里底子和门第,长辈常说,那时候挑人的标准,头一条是规矩,二是家声,三才看脸蛋,所以名单后面出落得咋样根本排不上序,时下的选美和那会儿不是一路活法。
照片上正中坐的,是慈禧太后,两旁站着后妃,和秀女们比起来,这阵仗派头可大得多,清朝妃子的朝服上满是刺绣金线,头戴凤冠,排场足足的,细看脸,皇后和妃子都算不上漂亮,甚至有点严肃,从小耳朵里听老人说,后宫最讲身世和脾气,精致妆扮只是外头传说而已,真见到的,大多都这样素净,谁家媳妇谁知道。
这七个姑娘,多半比现在小姑娘还要小,穿着素色棉衣,领口高高盖住脖子,手搁在两边,脸朝着镜头,也没啥表情,几乎能看见袖管末梢的补丁,这样打扮搁现在,恐怕老一辈都要笑话几句,现在孩子连围巾都讲究款式了,那会儿讲的就是规矩利落。
再来一张,正黄旗秀女的照片,门板没换,人的神色差不多,每次看到这类照片都想问,站在最边上的那两个小姑娘,回家之后日子可有不同,秀女队伍里出来的,真分到了宫女和妃子,命运立马分叉,有人守规矩服役十几年,好不容易等到出宫,回头还能不能像寻常姑娘那样过日子,估计没人肯讲。
还是老样子,名单里的名字有的熟有的不熟,读起来枯燥无趣,却是当初全家盼着入选的希望票,见名字的家里可能呼啦一声坐满了邻居,在那个讲究八旗出身的年代,普通老百姓哪能沾上,谁家女儿能挤进这一队,嫁得到底还是配宫里人,都是命里早写好的。
每一张秀女站队的老照片都像一把钥匙,拧开旧宫门后头,就是老辈人最真实的日常,不是戏里热热闹闹的争宠抢镜,也没大红大紫的绸缎帛衣,全是素色,规整,默默等命,放下这些照片,忽然觉着,旧社会的命运啊,从名单到服侍,谁家没藏着几笔无声的苦和等,讲出来普普通通,细想却尽是沧桑,若家里还存着祖辈的影像票证,翻出来看看,说不定也能找到那一排站得直直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