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深山百姓真实生活
有些年头的照片,黑白里藏着人间温度,摆在眼前,跟抽屉里的老账本差不多,一页一页翻出来全是旧日子的痕迹,城里百姓的事琐碎,深山里的故事更耐咂摸,影像没多少花头,就是直愣愣地摆那,你要是心细些,能在里面翻出柴火味、泥土味,有些场景看着寻常,其实都已经慢慢归到脑子深处了,这会儿咱往回瞅一眼,也许你会觉得熟得很。
图上正中间的这座高高的门楼,老家话叫**“牌楼”**,远远一站就把气势抬上来了,砖雕飞檐,翘角子顶端都盘着小兽,一眼能看出来是大场面,小时候坐爹腰上路过都得仰半天脖子,抬头看那一块块牌匾,竖着写着的老字,边上勾着花,边走边念,脑袋上常被爹一巴掌,说别瞎看乱撞。
屋后的村路从牌楼里穿出去,谁家结婚嫁女,还是办红白事,头一件事就是得从这门口走一遭,前面敲锣打鼓的队伍,主家挑着担子,后面一串小孩喜气跟着,人多时牌楼下都堵住了,等人过去才敢从一边溜,不说别的,光是站这下面凉快,晒一上午都不觉着热,奶奶说,古时候大户人家才立得起,全村的排面就在这楼顶上。
现在这样的门楼都是景点里了,路上一天见不到一座,乡下还剩几个老人在守着,说起当年修这玩意用的都是手艺匠的汗,认真看,柱子花纹压根没重样,一砖一瓦都没偷懒。
照片里的这条弯曲小路,真不稀奇,泥巴路,脚一踩就是一个坑,雨天气就是滑溜溜的琉璃,边上树荫掩着两三家草房子,屋檐低低,中间一棵老树杵着影子,小时候到黄昏天色一暗,家家户户的人都往回赶,母亲在门口高声喊“吃饭啦——”屋后柴火烟子冒出来,狗蹲在路边盯着人,夏天孩子们提着裤角在水沟踩青蛙,逮一会就给大人喊回来。
路边篱笆扎得结实,瓜秧往上爬,家家小门开着,谁要路过稍微弯个腰嘴上打个招呼,“婶找谁呀?”答一句,“找你妈谈个事”,一切都在眼皮底下发生,热闹也闹得心安,不用担心外人打搅。
再看照片里右边那两根高高的竹竿,最顶上常年晾着衣裳,有时候风大,一件衬衫能吹得田那头都看见,这种竿子现在没几个人还留着,早被塑料晾衣绳代替了,父亲常说,“那会哪有什么讲究,能晾得开就行”,现在自家阳台上再晾衣服,什么衣架夹子都花里胡哨,反倒没人见过这样天空下挂出来的景象。
左手边这一排矮屋檐,草搭泥墙,门口有时堆点破坛罐壶,老街巷里这种房子最长见,一进门有灶有炕,墙上留着小窗口,晚上风一吹透进屋就凉嗖嗖,外头下大雨屋里咚咚滴水,孩子们钻在被窝里数水珠,奶奶常说“屋破雨不难捱,心稳床才热”,日子过苦,心里头却没啥愁事。
要是赶上秋天,楼顶全是糯黄的干稻,村里人都来帮忙盖新草,男人踩在屋顶上,女人递草递麻绳,孩子们瞎起哄拾麦穗,喊上一声“插紧点哦,小心掉下来”,村头巷尾都能听见。
现在这些茅屋有些只剩址了,谁家房顶还敢用草盖?一场大风说翻就翻,泥墙裂了个缝儿,只有那帮上了年纪的人还恋着不舍,不时在院子远远望一眼。
照片里门楼靠右摆的大水缸,坛口泛着亮光,这是村里储水的法宝,以前一村人靠井,用水桶挑上来倒到缸里,谁家娃娃跑得快,谁能优先打到头水,夏天一家老小洗脸洗脚都绕着这缸打转,冬天水结了皮,还得敲开点个小洞,大叔赶早挑水,边喘气边数圈,母亲用铜盆舀水时说“天干就靠这几缸咯”,全家人心里才踏实点。
那根随手靠在屋檐的竹竿,多半是挂鸡笼、通晾绳、挑蔬菜的家伙事,没啥讲究,家里老人用惯了,说“有竿干啥都得”,赶上集市日,还能挑着去换点油盐酱醋,小孩拉着竹竿头来回打,敲得地上“咚咚”响,母亲喊着“别淘气,敲坏了明天还得用呢”,一头汗一头笑。
这些景象现在看着有点远了,但照片上的人影、路、房子、缸、竹竿、门楼,折腾出来全是旧日味,拿给身边老人瞅一眼,十有八九能认得出,说一句“还跟那时候一模一样”,可惜哪样都不怎么容易见到了,你瞅瞅,这几样你家还留着哪样,或者哪一样,一眼就让你想起来谁的背影和村里头的柴火味,留言说说,喜欢这种老照片,下回咱们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