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清末灭亡后贝勒载涛卖府养家却不改奢习
一些老照片摞在一起,好像能闻到那股子旧皇家味道,往那一摆,什么身世风光、荣华转瞬,全给定格到了斑驳的相纸上,一张张画面,就像把人又拽回那些天潢贵胄的日子,贝勒载涛,曾经遮天蔽日的家门,清没了却还留着点贵气底子,后来家道中落,再抬眼全是市井烟火,这一桩桩事,拍成老照片,放到现在看还真有点意思。
图里穿军装的这位,就是载涛,那身制服按钮正亮,肩章规矩,不勉强不随便,帽子戴得端正,圆脸一板,眉眼间还吊着点威风劲儿,听我爷爷讲,他们老北京人其实一眼都能认出他来,那叫“七老爷”或者“涛贝勒爷”,站在人堆子里也一样能看出点不一样的派头,那阵还是光绪皇帝的异母弟,末代皇帝溥仪的亲叔叔,妥妥的正统旗人。
这张老照片是在西山樱桃沟里头照的,一大堆人站寺庙门口,有穿长袍的有旗装的,中间几个少年站得端直,手里攥着帽子,那天应该是出门游玩或者祭拜祖先,老贝勒静静一站,身后是斑驳的石碑和柱子,他倒没什么官威,脸上带点笑意,旁边大人小孩都围着他,照片一出,穿着打扮全是老北京的讲究。
这张三个人的合影,看着气氛别提多随和,院子里树影斑驳,屋檐檩条和雕花栏杆都透着讲究,最左边那位坐着,一手搭在膝盖上,眼神落在边上人身上,聊得正热乎,年轻的孩子站得直直的,身上的旗装板正,小时候妈妈说,这老宅子里以前下人来回走动,院墙高,花木深,家里虽然钱缩水了,但排场规矩都没打折扣。
说到大玩家,载涛那可是花样百出,这张照片里他带着闺女溜狗,身边两只大猎犬,皮毛油亮,牵绳紧拽着,这狗不是普通家养的,是专门猎用的好品种,家里玩意多有讲头,有一年哥几个串门,说进府吃饭不是吃菜,是赏鸟,看狗,炒茶侍花,风生水起,五格格也是人精,拉着狗转,一点不束缚,笑着说“爸,咱家这狗明儿能上山吗”,载涛乐呵呵点头,哪怕日子走下坡,也不惯着将就。
画面上山在后头,人站在山石上,远远的几个炊烟升起,载涛和儿子穿着西式长裤白衫,目光看过去,没有一点旧式八旗的包袱感,这会儿北洋政府高薪挖他出山,他愣是推了,说什么都不肯为民国卖力,自己宁愿每日踏青,见见山水,聊天喝茶。
这老宅院子搭得利索,台阶宽,砖石护栏也干净利落,贝勒坐在院子正中,儿子牵着狗立在一边,狗还撒欢蹦跶,老皇族在这会儿的日子,说不上凄苦,倒也随遇而安,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不急不躁,这种清爽悠闲,大院外面谁想学也学不来。
拍这张照片时是1922年,四位女眷站一排,头戴钮缨花冠,身穿旗袍坎肩,袖子一翻全是细致的镶边绣花,老一辈人都说,这家里不管多困难,衣柜里永远有几套正经旗装,等着节令或者朋友串门扮体面用,五格格恒馥就是其中最出名的一个,走出去人见人夸。
两位女眷站在院墙下,头上花饰扎得高高的,身上纹样繁复,墙头印着满是乾隆时期留下的砖花纹,小时候奶奶总爱念叨,贵族女人哪怕过得拮据,该有的讲究一件不能少,哪怕是暮色四合出来溜弯,也得整整齐齐,不能有半点马虎。
最后这张,全家人一字排开,站坐分明,穿的是老北京讲求的家族正装,树后边是家宅大树,八旗家风就在那阵雾气一样的人群里头弥散,最前排老太太坐得结实,旁边是儿女孙辈,老少几辈挤在一块儿,全凭老门风吊着那点骨气,哪怕后来卖了府,连生活都靠收破烂换棒子面,也要拍下一张体体面面的全家照,留给日后做念想。
从皇家到市井,一步一个脚印,一张张老照片就是载涛家百年春秋的见证**,有光鲜的也有窘迫的,有训狗斗鸟的铺张,也有卖房孤影的落寞,这些影像是老北京人心头抹不掉的旧时雨,下次再翻老照片出来,还会多看几眼,琢磨那会儿的人啊事啊,一大堆都在脑子里打着卷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