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清末云贵川生活写照,还原旧社会面容
有些老照片搁那儿不说话,细看能把人往回带几十年,明明是黑白的线条,谁家日子怎样、啥样的脸、啥样的身板全都写在影子里,人啊一旦动起念头想找原样,总归绕不开这一段,看着这些清末云贵川的影像,比书上几行字带劲,旧世道是啥样,今天翻出来慢慢给你摆摆看。
图中三个人各自倚着门槛站着,穿得破破烂烂,脸上全是风霜的刻痕,这种场面在当年城里街口司空见惯,老百姓的苦都压在身上,身上的衣服有补丁的打补丁,领口烂到胳膊肘,一根破草绳就能系住全身家当,旁边店铺老板无声地看着该干啥干啥,乞丐们咬着牙,还想再混碗饭吃,这样的日子,谁都有可能一头栽进来。
这个男人叫蓬头垢面不为过,头发乱得跟窝了一只燕子,衣服大得遮不住骨头,他站在灌木后头,眼珠子往旁边溜,眼神里全是警觉和惯出来的小心,爷爷总说,这种人多半是走投无路,干什么都得先三思,要饿肚子的日子养出一身警醒,现在没人穿这一身打扮上街了,时代一过去,连路人见了都认不出来。
这几个行人在山路边上坐着,背篓一扔就地蹲着,男的女的混在一块,布衣单衣,大山做背景,走累了歇半晌继续赶路,小时候奶奶讲起她们一家走山路赶集,鞋底磨穿也舍不得换一双,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人全靠苦撑,那时候真没车坐,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牲口。
图中这一家,大人孩子都一身绸袍马褂,全家老小站左靠右,正中坐着老爷手里捏着一根烟杆,太太装珠罗袜,后头的孩子穿戴整齐,神气得很,这样的照片一看就知道家里有点门道,院子里头种着景致,一应摆设讲究得很,奶奶总念叨,那时候谁家能照张大合影都得大办一回,照片也当传家宝放着,这会儿有手机拍千张万张,哪还有那股郑重劲。
这堆人一水儿围着院门,院子里盖着破瓦房,墙上是白灰粉、竹格窗,看着就清静,一个洋人坐桌边,周围好奇的小孩脑袋一个比一个挤得紧,家里的老人瞅着人家手里的碗筷直咂舌,听老舅说第一次见外国人,村里都跟过年似的,稀罕得不得了。
图中几个人一手拉马缰,一手在腰间别着东西,云南马个头真的不大,身子结实黑亮,男人裤腿挽到膝盖,站得直挺挺的,马是家里值钱玩意儿,干活驮东西两下不含糊,爷爷讲,他们村以前换口锅都得拿猪或者马去换,马就是动产,谁家要是出了点幺蛾,第一考虑先把牲口护住。
贵州石门坎的孩子一群,眼睛全盯着镜头,衣服五颜六色,衣角都打着补丁,笑里带点胆怯,好奇又憨厚,老师说过,他们的学校就是那个时候才刚有,孩子们抢着上学,就是想换个命,一个个闹哄哄凑热闹,等打完饭还要围着新鲜物件看上半天,现在的孩子成天和手机电脑打交道,老一辈的稀罕物件早不叫事了。
老照片里几个人擦了嘴还在坟地席地而坐,把供品收拾得干干净净,这习俗叫“饮福”,老一辈讲起这个可认真,大人说上坟要吃供品才吉利,小孩子凑热闹全是奔好吃的去的,野菜馍馍、米酒搁墓边就是另一番滋味,这习惯现在还有,带回家吃就失了那股讲究。
这个大门带着清末的味道,门口两杆大旗随风摇,兵丁站得笔挺,帽子斜斜地扣着,营房是砖木混搭,门框上铁艺花纹很扎眼,那会儿谁见了都知这是新军扎营的地方,兵们守着家门头,风一吹旗呼啦啦响,小时候爷爷翻相册,戳着照片讲小侄子也当过新军,说那会儿训练比现在还苦,口粮紧,衣服薄,能吃饱才有劲。
这一张,站得高高拍下来,昆明老城屋顶密密的,巷子弯弯绕绕,能看见远处的楼阁一点没变,城里人穿行小道,房屋一片灰,老妈说以前房子全靠手糊,冬冷夏热,哪像现在地暖空调一应俱全,一个城,几辈子人全在里头循环,城变了,人也难认全。
雪山、树影、云压得很低,景象静得让人喘气,晚霞反在山顶,没什么人影,这一片地方四时如春,老爸以前差点去了大理当知青,说早晚温差不大,就是风大,安静下来能听见心跳。
河上一条扁船,两个人合力拉着扳罾,弓形大网一下提起,鱼虾就翻出来,动作得麻利,水里人和鱼都拼个快字,小时候家里赶集回来的路上老看见人这样一网一网地撒开,准有收获,现在有电捕鱼了,这种场面一年到头也难看见。
院落里杂草坪子上,一家人站成一片,院前七八头黑猪抢着拱草,草房矮门,檐下还吊着晒干的菜叶,爷爷说,猪就是当时家里的活存折,能靠着过一年,谁家丢了猪能急出病来,现在猪肉随便买,小时候吃块肥肉嘴角全是油花,一年难遇几回。
两个矿工,一高一矮,光着膀子瘦得只剩骨架,脸上糊着泥黑,巷口阴着一团,矿井藏进山肚子里,看得出干这行的很难熬,一天到晚进洞,全靠咬牙撑,那会儿家里没矿工,隔壁的三叔去过云南矿场,回来连话都少了,说进一趟井,出来跟扒了层皮似的。
这个栈房石头堆墙,屋顶糊着厚厚一层茅草,院里蹲着两个住客,屋门拴着一根粗柴,房角斜搭,远看像快散架,一宿三四个人挤一窝,借个热气好过夜,妈妈讲谁真能吃下这份苦,才算见过生活的真相。
人背货,货比人还高,茶叶用藤条一捆捆压死实,行人蓬头垢面,手上都是茧,走起路来沉默得很,一路山水转身就消失,那时父亲常提,这种活虽苦,可总比饿饭强,再难都有人干。
四个老人坐在屋檐下,衣服糙得油光水滑,笑里全是故事,茶水搁一旁,冬日阳光洒肩上,这神态换到天南地北都不差,老太太有时看远处发呆,没说出的话都被风和光收住了。
最后一张扎眼,人头攒动,满街男人清一色油亮长辫,转头说句话辫子能甩到背后,女人影子很少,都说那年头讲究裹小脚,出门才稀罕,街头热闹里,日子流过去,很多人再也找不到自己模样了。
每张照片都藏着一段硬邦邦的旧时光,贫苦也罢,辛劳也好,全写在一砖一瓦、一个褴褛、一个笑容里头,如果你还想看云贵川这些老故事,咱哪天翻翻箱底,图片里谁让你想到谁,就在评论里留句话,下次还带你接着摸一摸这些尘封的老物件和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