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87年前春节,十九路军浴血奋战
这个时候要不是翻出这些泛黄的老照片,真不容易想起那年头大过年的,上海城头上空到处是硝烟和枪炮声,家里人说起一二八,语气一直沉下来,屋里冷风一灌,像一下把人带回到当年砖墙都震塌的场面,春节该是盼团圆的日子,可在那一年,十九路军就是顶在风头浪尖上的一道梁,过年也没个闲当。
图里的这个炮位,就是当年闸北一带的主阵地,穿着厚棉衣的士兵趴在地上死死压住身后的大炮,炮口前哪怕满是火星和碎砖渣,也没人往后缩一步,那年枪声里辞旧迎新,十九路军兄弟们一个个都拿命硬撑,炮一响,整条街仿佛都晃了,炸得耳朵发麻,眼前一片火,咬着牙就往前摆枪,有战士说大年初一哪怕只有一口气在,也要让敌人知道中国人不怕。
这张阵地照,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手里的家伙事说不上新,全是油亮的老枪杆和比人高的三脚架,泥地里一脚下去能陷半拉鞋,谁都舍不得松口气,身边的老大哥拍拍旁边新兵,低声吆喝:“撑住,别慌,这一仗硬着头皮也要打”,还有人抹一下脸上的泥巴,瞪着前头天还没亮的灰影,屋里老人说,那年命悬半点,连喘息都带着火药味。
巷子里的这些身影,奔跑起来带着残墙碎瓦的影子,这个巷战场景,帽子的颜色有深有浅,全身泥点子,枪口正对窗户黑洞洞,气氛绷到极点,墙根下偶尔还看得见一只破水桶或者掉在地上的饭碗,没有人管口渴不渴,咬住牙就是等个号令,兄弟挨得特别近,互相靠着,“有退路可我不退”,谁心里不发怵,可枪响时全都呼一声冲出去了。
这个高射机枪就是打飞的东西用的,藏在土沟里,机枪长身管,一颗一颗子弹压进膛,打着烟突就一排火星直冲天,操机枪的战士头上扣着旧军帽,冻得手指都抠不利索,还得盯着天上的敌机升不升,打一发算一发,背后传来伙计的喊声:“小心点啊,有响动就压低头”,一年到头就挨这一仗,谁敢松劲,现在听起来都起鸡皮疙瘩。
街头的混战,砖头碎木支一溜低墙,十来号人各守一头,有人跪着压枪,有人蹲着盯天窗,角落里总是有个领头的先瞄准,然后剩下的全跟着甩膀子,乱哄哄里喊一嗓子:“别怂,顶住”,弹壳满地都是,地上一脚血一脚泥,后头那张小凳子也不知谁搬来的,估摸着是守一天换一个地方。
站在工事边上的军官,这泥沟里守阵地的镜头,裤腿上带着水渍,帽子总歪在一角,旁边有个人正弯腰查看枪膛,天光冷得厉害,泥巴脏了军服也没人顾得上擦净,屋里的老辈说,真遇到硬仗,就是咬牙顶着,指挥官多数都跟士兵挤一起,没啥“后勤安全线”,哪怕再难,脸上一点胆怯都没有,因为背后就是上海家门口,啥都不能丢。
拍下这张桌子上放着的,是弹夹、头盔、面具,普通人没啥感触,战士每天摸着都是命根子,弹夹整整齐齐,一摆就是几十发,要是手头这点打光了,谁都变得手忙脚乱,铁头盔用久了边上都磨出银光,旁边的小马口铁杯子,有时泡点茶叶渣,能挤出一口热的就算福气,有人瞅见了,感叹一句,现在的东西是光亮好看,那阵子一切都讲究扛得住、支得久。
这排装甲车和士兵,全窝在沙袋后,人挤人,枪口往外伸着,是当时唯一能遮身的铁皮,车表面坑坑洼洼,全是弹痕,士兵头盔帽带压得紧,队形摆得密不透风,炮口随时对着城门口,老人说装甲车虽硬,可真打起来照样需要人冲在前,大家心里都明白,硬拼才有一口活路。
竹林里这一片是日军埋伏点,人影全藏在细竹丛后,国人那年就是在这样一片片雨天湿滑的林子里硬拖着敌军,竹竿白得发亮,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在前线呆过的老兵回来讲,最怕听见不明动静,心脏扑通直跳,等支援过来了,全靠兄弟们咬牙。
最后这一张断壁残垣,房子烧没了只剩骨架,电线挂得乱七八糟,地上到处都是没收拾过的痕迹,街道断断续续铺着斑斑血迹,春节本该是红火热闹的日子,可当年这一片只剩下灰和冷,住过那片的人说,烧过的地方几十年后还留着痕迹,谁路过都会想着家人里那段苦日子。
老照片里不光有废墟和硝烟,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气,一种“哪怕头破血流也要撑下去”的轴劲,城市换了样,冤屈过、也拼过,一层砖一层泥巴里,全有祖辈的命印着,今年过年如果还有家人讲起那段事儿,别光听热闹,心里记得这些日子是怎么一步步熬过来的,那才是老底子上海的骨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