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北洋军阀时期社会风貌

北洋军阀的那些年,日子翻着旧账本一样,随手一翻都是故事,要说这段时间社会啥模样,还真得靠这些发黄的老照片来扒拉扒拉,有的场景看得人沉默半天,有的物件直叫人愣神,时代变化大,再琐碎的东西也全写在老百姓脸上,旧时候是怎么活过来的,全都攒在这些镜头里了,今天凑一桌照片,咱一起慢慢看,看你心里还认得出几样。

图中这位,脖子上架着的叫枷锁,木头厚重,边角磨得发亮,手勉强能交叉搭着,连走路都别想快,脑袋只能低着,站久了肩膀压得直疼,天冷时这身家伙事儿麻烦透了,犯人有的坐着,有的干脆靠在墙根补觉,四周有人指指点点,北洋没少用这东西——见了枷锁,街坊背地里低声说,谁谁又出事了。

这个方木头也是枷,不过和上一个不一样,他不是犯事被枷,而是求个心安——据说人有错,就给神明戴着枷请罪或者还愿,气氛严肃又有点怪,你要说现在有人戴枷上山,那人肯定看着像拍戏,老一辈倒全明白这套路,那年月啥风俗都信。

这张合影里,前面正襟危坐的穿长袍、头戴圆顶帽子的,是蒙古王族,帽顶立着装饰,袍子料子厚,光可鉴人,身后的俩侍从整齐地站着,脸上的神情跟雕出来一样,要说过去王公贵人的气派,现在凑不到一块,哪有人整天如此严整打扮,家里老人偶尔还念叨,穿这种袍子讲究规矩,从站姿到帽子朝向,都有说道。

这姑娘穿着朝鲜族的传统服饰,坐在爬满爬山虎的台阶上,裙摆叠得阔,腰间一点颜色压着素白外衫,手里拢着把花,眯着眼睛轻轻笑,神色平和,环境衬着人显得格外安静,小时候街坊里偶尔有外地人来串门,不同穿戴一出来,整巷子都稀罕得很,那阵子常见的风景现在不多了。

照片上这身穿厚棉衣的士兵手握步枪,顶着风站岗,帽子系得紧,腰带勒得死,肩膀上挂着什么证件,一副秒盯来往行人的样子,那时候兵多,民风紧张,有人路过就低头快走,爷爷说当年看到军装的都躲着走,有点怕生事,民间老有句话,走街串巷不惹兵。

中间这组合影,要说就是我们的旧时闺女们,排排坐,梳小辫、穿绸衣,最小的一个还歪头靠着姐姐,衣料几乎一色,细看袖头和领子各有花样,大户人家讲的是整齐,照片留到今天,家里老太太有时候还认得出谁是谁,说哪个人善绣花,哪个念过书,聚一起就是一场笑话会。

图里明亮的屋子里,一排女孩子在做实验,桌上瓶瓶罐罐,大家都穿着围裙,忙着称药、记记画画,角落竟然还有个洋老师,金陵女子大学的名气可是传得远,现在的实验室科技感十足了,那会儿光有一把天平就够稀罕,妈有次看照片犹豫半天才说,大城市的姑娘命好,乡下小孩念上书才算天大福分。

眼前的男孩一身破袄,头发糊得乱七八糟,攥着块干饼笑得露牙,身后全是石墙,一问才知道是煤矿的童工,小手黑得跟炭似的,拿到吃的就顾不上讲究,咬下去腮帮子鼓起来,小时候看大人口袋揣块窝头,午饭前总舍不得掏出来,这种饿着肚子的记忆,谁家都有。

这摊子就支在路边,剃头师傅穿着厚袄子,工具插在腰间,身旁坐着顾客,木凳低矮,盆碗随便往地上一摆,师傅手快嘴碎,边剃边给旁人讲讲新鲜事,听着一张嘴就是有意思,小时候我爸头发剃得平,回来我还笑话他像小和尚,现在一剪头发,哪还有这种人情味。

一群戴着清朝辫子的士兵站在街头,军帽、军服,但脑后那一根长辫子怎么也藏不住,张勋的“辫子兵”就这么硬气,不愿剪发,时代割不断这根旧习气,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