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清末医院实景,有病房和手术室
有些老照片拿在手里,像是钥匙一下就拧开了老屋沉下去的味道,和今天医院里洁白明亮一点边都挨不上,灰墙土屋,一帮穿着长衫的男女,板正地站在院子里的草地上或屋檐下,脸上没有表情,倒像是专门给后人留下个念想,每一张都透着那时候生活的味道,刚刚翻开这些图,像坐在小板凳上,听长辈慢慢给你摆那医院里的新鲜物件,开场不多说,跟着画面走一圈,看看清末那家医院里都藏着什么门道。
这一张全家福式样的合影,正中坐着的男士是当年掌舵的外国医生,身边有衣着西式的女眷,左右还跟着几个中国伙计和学徒,院子里草丛高过脚面,后头隐约是医院楼房的影子,看得出是借了点西洋味的气派,合照里的人一个个神情严肃,像是特意端着把自己放进历史里,那只小狗倒是悠哉地窝在腿上,添了点烟火气。
这个画面放在城郊医院墙根下,铁灰色的外墙,窗户多、没见一块玻璃有彩色,靠墙杵着的病号,手握木头拐杖,身板瘦削,脚边还有几只老布鞋丢着,旁边一把竹藤椅子半斜着,地上一片干土,没有人来人往的热闹,倒是多了点寂静,那会儿的医院,病人能多走一步就是希望,全靠一口气撑着,奶奶说以前家里要是有人能进医院,左邻右舍都算大事。
图里这个长廊,一边是栏杆,一边是灰墙,光线从开着的小窗照进来,坐着的男女病人都戴着草帽长衫,看病时候规矩地等着,不像现在总抱怨排队,小时候听父亲念叨,说那年代进一次医院是“进大门、见大世面”,脚步都轻。
这组穿制服的人是当年医院里的学生和助手,一色的长衫圆帽,衣襟上别着徽章,中间那位戴圆礼帽的是另一位洋医生,这帮年轻人可能白天练手、晚上抄书,没啥医疗器械,就靠脑子记和手上学,现在医院里医生护士分得明明白白,那时候是跟着师傅一带到底,病人生死全看一个劲。
医院主楼远远地立在田间,一道低矮院墙圈起来,大门带着小楼檐,外面是青翠稻田,泥路边缘一片荒草,和如今大城市里一排排高楼医院对比,真是天壤之别,那时候人走一趟医院,跟赶集差不多,家里要是有自行车都算阔绰。
再转一个角度,是医院另一面,高墙低檐,墙上墨写“医馆”,地头长着干枯的草,后头还有一排西式小楼,一副中西夹杂的样子,母亲小时候常说,“能住这种大医院床位的人,家里八成有点门路”,那年头真不是随便哪个病人都能进。
这屋里摆着一张老手术台,旁边是玻璃药柜和药瓶,有大的玻璃罐和简陋的插线架,四下寂静一片,看不出血腥,倒是有点像木匠铺,爷爷说,“那手术台可别小瞧,比咱家饭桌还结实”,每次大事小情都得在这儿一锤定音,从乡下来的病人看到这些新鲜玩意,经常心里打鼓。
这个场景,有病人平躺在手术台上,后头有人戴着口罩,旁边是简单的器械台,地板干净,窗户开得高高的,那会儿做一场手术是大动静,亲戚都要来送一程,现在手术动不动一上午能做十几台,那时一刀下来得说半个县城都能打听到。
图里这排病房,粗木板床,铁器床架,几个人或坐或卧,光线斜着透进来,中间一圈小板凳,屋里不见一丝杂乱,就是简简单单一眼扫到底,病人没个被褥都只裹着单衣,老人常说“病房能这么干净已经算不错”,冬天风一吹屋里都冒白气,真有点硬。
医学堂门口,这帮半大的男孩子排在白粉墙下,鸦片小辫子、短衣短裤,看神情倒是有点腼腆,最右边一个单脚踮着,可能刚练完医术,准备下地干活,现在的医生都得高考进大学,那时候全靠师傅带徒弟,一边看病一边学。
女病人这组,穿大襟衣裳,眉眼里有点发苦,排在院墙边上,个个低头不语,夏天晒得皮肤都黑了,妇产科病人居多,生孩子那会比现在可危险多了,奶奶曾经提起,“那时能生下来母子平安,亲戚里都要摆酒庆祝”,医馆外头常挂着红绳祈福。
最后这伙人是医院后勤,大半都是男丁,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笑容难得,不知道谁是杂工谁是管房子的,反正绳子锤子都离不开手,医院里上上下下能转的全靠这些人打理,没有他们,洋医生也得抓瞎。
每一张照片、每一个人、每一处陈设,都是清末那阵中国西医大门刚拉开的影儿,现在想想,诊室外那会是闹中有静,屋里人各守阵地,门外人等号安静得只听见鸟叫,以前看病是“托人、排号、讲究命硬”现在去医院是“挂号、缴费、流水线”,两头都紧,味道却是天差地别,你翻到这些照片,有没有想到谁,记得哪年家里第一回进医院,哪件事让你心里转了个弯,留言里说说,下次我再带你看看别的老照片,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