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晚清九江面貌,洪水淹街成灾
一些老照片摆出来,光影晃晃悠悠像从抽屉缝里溜出来的旧故事,本来以为离自己挺远,一张张看下去才发现,老九江的模样,街头巷尾的脚步声,江水哗啦啦拍墙的声音,都不慌不忙挤进来了,下面九张照片,随手拈来,都是当年江边的 实在日子,你能瞧出几样。
这张图里正中间的 高门楼,撑着两层飞檐,瓦片叠得结实,底下走了一队穿长袍马褂的老百姓,门洞宽敞得很,石路从土坡下头一路铺到脚边,左手边的白墙小屋矮矮挨着,墙皮风吹雨淋脱了点色,看着可亲,这种城楼当年可不是个摆设,守城的炸号角一响,唤得街里街外乱哄哄全往里面涌,爷爷说,过年头一响鼓,大家都要在这底下磕头拜门,那喜气劲儿,现在早就没了。
图上这块黑乎乎的巨大礁石叫“江心石”,孤零零杵在长江水里,背后天光浅淡,水浪打得它一年四季不着闲,有的船老大见这块石头赶紧让舵,说这东西涨水就看不见了,撞上了麻烦得很,小时候家里有个话头,指着它说江底下全是没埋完的水草和老渔网,运气不好绕着走,下雨天江风吹得猛,岸上人都要提防。

这片整齐的大洋楼,围墙上头一圈圈攀着藤蔓,树影斑驳,低矮的小船一排排停在码头边,听老人唠过,这地头儿那时候可热闹,外头洋人进货出货,一方水土两种腔调,街边常常有小孩跟着学外语,逗得洋老板哈哈笑,租界里的房子结实,到后来就成了地标,既新鲜又扎眼。

沿着石台阶一路往上,一道厚厚的城门守在江边儿,门口永远有人挑水、有人赶牛,墙头风一吹草一动,总带点杀伐气,老人都说,岳师门就是江防要道,南来北往的都得路过,小时候跟着奶奶下城买菜,远远瞧见门洞子黑咕隆咚的,总爱走快两步,生怕碰着什么大人物停那歇脚,现在这门只剩名字还在,城垣早没影了。

这张一看就知道是不寻常的年景,半人深的水溜进了大马路,行道树枝叶都快泡上了头,孩子站在台阶上裤管挽到膝盖,街里街外都带着几分慌张,当年长江涨水可不是一天两天,水漫过来,屋里的柴火、米缸、箱子床板救得快就能留一点,救得慢了什么都泡烂了,爷爷常说那一年水灾困了三个月,大人没空管孩子,捞鱼摸螺,倒也自在。

这地方紧贴着厚实的城墙,茅草屋搭得东倒西歪,全是靠江吃饭的穷苦人家,屋顶用帆布和稻草糊住,挡风遮雨全靠天赏脸,一到刮风下雨,屋里滴水,街坊们互相喊几句加固屋顶,大人吆喝小孩别出来凑热闹,码头运货的、捕鱼的都散着住,现在这样的江边棚户再也见不着了。

这一张最有烟火气,江边码头、街市人头攒动,挑担子的汉子、拎篮子的妇女,赶早市连狗都混在人堆里,不说别的,光灯杆和牌坊一抬头满眼都是,家里亲戚做小生意的说,九江开埠以后货物都往这里凑,天亮前就有人买卖,卖茶叶蛋的蒸气腾着,锣鼓点起来,一圈人站着看。

图上右边是高大的砖石城墙,左面江水白茫茫一片,草房随便盖在江边,谁家还撑个篷防水,靠打渔讨生活的都在这里落脚,婆娑的树影把小路铺得七弯八拐,江风吹着潮气,一进城门就有旧腥味,今天江边多是高楼和防洪堤,再难找出这样的边角景致。

照片左边是一间小庙,白墙黑顶,门口有石灯柱,前面小溪水咚咚流过,右边是乡间老房,田埂上鸭子咕咕叫,那会儿的村庄不富裕,饭碗里没啥油水,日子倒还能见青山流水,奶奶常说,这种小庙是村里人的主心骨,谁家有事就来磕两个头,溪水流过,日子跟着往下走,现在想想,既简单又耐嚼。

一大片稻田里头藏着三五白墙小屋,远处青山拢着,家家都有柴门和低矮的瓦屋檐,童年里最舒服的就是夏天傍晚,站在田头闻泥土气,太阳一收光,圆圆的屋顶下就有人喊孩子回家吃饭,这样的景致,转眼只剩回忆和照片里还在。
这些老照片,每张里头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九江,江水翻滚、城门高筑、人间烟火,点点滴滴连成一大段江南的慢日子,想起谁站在江边数船只,谁提着篮子绕过城墙角,哪家屋顶下还晾着去年剩下的渔网,一切都还在脑子里重复,每年翻出这些影子看看,就觉得时间没走远,有些旧的东西,真是一拉就能把人带回当年,这劲道谁懂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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