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侵略者眼下晚清社会 残败景象尽显
清末的北京,少有人记得真实模样,照片里留下的每一砖一瓦,隔着影影绰绰的灰色,能闻到过去岁月的味道,那会儿的大城已经伤痕累累,有些地方风一吹瓦片都抖,这些场面现在回头看,和书上只言片语是不一样的,有的老物件随处可见,有的景致却让人摸不着头脑,看几张百年前的照片,试着琢磨那时的人怎么生活,谁又守着怎样的家底。
图中这处破旧屋子就是长山峪行宫,宫门塌了一半,屋檐歪歪扭扭,几根柱子支撑着,都露了毛边,砖墙上长满了野草树苗,这是皇家才用的地界,现在看着像普通村舍,该有的威风早就没影了,四下一片荒凉,院子里胡乱扔着木头、椅子,门里门外透着冷清,这种场面,要不是摄影机给照下来了,估计真没人能想到老皇帝也住过这样的屋子,那时候整个承德都冷下来了,宫里宫外都没人管,外头兵荒马乱,说起来有点惨。
这个场面北京巷子里经常见,图中给人掏耳朵的师傅,穿着朴素麻布衣裳,手里的一套“家伙什”就摊在旁边的小桌上,椅子也不讲究,客人闭着眼,歪着脑袋,靠一根手艺活儿讨口饭吃,小时候长辈说那会儿理发铺子不多,讲究的还特地留辫,剃头匠下手要轻,力道重了就不舒服,讲究人一进门先寒暄几句,常听到柜子里咣咣掏耳勺碰铁盘子的声音,后来理发店多了,像这样走街串巷的“剃头挑子”就慢慢少了,北京冬天一冷,师傅们还得披着袄子守摊。
这个华丽复杂的木牌楼,凡是老北京人都晓得它的位置,东岳庙前的大牌坊,木结构一层层堆上去,顶上浮雕里外都雕得精细,阳光一照有点发亮,底下却是泥泞凹凸的石板路,各行其事的人打着招呼往两边走,庙会一开张,热闹得喧天,摊贩四处吆喝,孩童围着转圈,旁边人力车拉活的人,守着自家的买卖不肯走,老旧的北京都藏着这样的牌楼,大多等不来修葺,一场雨下来还得用棍子顶一顶失修的檐角,那时讲究个气派,真下本钱弄木雕的牌坊不多见。
照片里穿着旗装的妇女,一人蹲旁边,手里拿着粉盒,另一小姑娘站在门口,头上压着厚翘的发饰,脚上是绣花鞋,举止拘谨,神色里还是有点自信,看得出来家里过得不算差,以前年轻的女孩腰板都直,走路轻手轻脚,奶奶总说她们盘头发要插一尺长的簪子,夏天都嫌沉,后来进了新社会,这些打扮再难见到,衣角下的故事早被时间磨平。
这个砖城门叫西便门,顶上插了一面异国旗,仔细瞧旗杆旁边还有兵看守,那一阵八国联军进了京,这地方就归人家管了,一排士兵站成一队,门洞里光线透过来,冷得很,小时候祖父不爱提那年景,只说那一年家家闭门不出,翻过这座门楼,城内城外气氛全变了,原来北京也有低到尘埃里的时候。
上头挂着大牌子的地方,就是克林德坟,砖砌的墓地前插着两面挽联,字写得大,“百世流芳”“名垂青史”,这一看就是要给外头人看的场面,联军进城后,士绅得表个态,来点姿态让人家看着顺眼,这种仪式感全是外头风气灌进来的,老话说人走了讲究留块碑,那个时候却变成了外交的玩物,讲的人多,懂的人少。
合影这东西现在家家都有,但那年头,能和西洋人站一起拍照的,差不多都是顶门立户的人,这里头有醇亲王载沣、肃亲王善耆那样的大人物,穿长袍大褂,身后是些打洋人的西装革履,站得齐齐整整,面子上光鲜,心里头苦水打转,老太爷一看这种合影老是摆手,说那会儿的京官哪能想到被一堆外人指指点点拍照片,不过人前场面还是得撑下来。
这座城楼一眼看去还是气派的,崇文门高高在上,底下杂草丛生,旁边屋子像似的凑出来,石头墙缝里全是风吹日晒留下的印迹,以前最怕的就是城门上站士兵,小时候经常走错门,老人家扯一把衣角,说这门里外都不安全,几十年一晃眼,城楼下的路断了,玩耍的孩子也没了踪影。
街边这一幕就显得熟悉多了,剃头匠挑着担子出来做活,脚下落地稳稳的木箱,旁边就是一盆洗净的热水,旁观的孩子抓着衣角凑热闹,师傅的手还停不下来,妈妈说以前男人出门,没剃个光亮脑袋是不体面,剃头的动静,小刀擦石头的声音现在偶尔还能听到,只是没有了那个旧社会的滋味。
承德的这处皇家温泉浴池,围栏还扎实,水槽里却只剩杂草和落叶,白石护栏残缺了角,只有一位穿长衫的人在里头转,过去帝王专属的享乐地,落到民间就是这样,哪怕是功成名就的浴池,都敌不过世道的风雨,一池温泉冷透,变成没人问津的荒地,真应了“盛极而衰”的老话。
那条街叫东交民巷,老北京人私底下都绕着走,法国公使馆林立,洋人骑马巡逻,士兵一排又一排,买菜的、送信的、瞧热闹的挤在两旁,街对面那堵高墙就是距离,界限分得明明白白,那时候没人敢在这条路上多停留半刻,风头正紧,趁乱混进去也是找不自在,时光过去,街景变了,心里的疙瘩还在。
每一张老照片,都是当时北京的一根刺,外头的风雪过来,城里的人只能裹紧了衣裳行走,不管是废墟、是门楼还是小曲巷子,处处透着零落的气息,现在看这些残影,谁也说不清到底丢了什么,但老祖宗的坚韧劲儿还是留住了点,有的场面看着扎心,有的摆在眼前,能让人记住一个时代的样子,你认出哪一处,家里有没有人提过那一段事,哪张照片让你心头一动,留言说说,下次我再带你们探一探影子里的老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