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沪会战老照片：日军来势汹汹造成国军30万伤亡
淞沪会战转眼已是八十多年前的事,现在说起那一仗,脑海里翻出来的是城南旧巷、断壁残垣和一地狼藉,人说那一年枪炮声像快断气的风,怪不得老上海一直有种压在心头的阴霾,这回拾到十来张老照片,黑白底色,拍下来那会儿的劲头,直叫人看着心里堵得慌,一张张翻下来,能瞧清楚什么叫兵临城下,每个人的脸都绷得紧,墙头巷尾全是历史的痕迹。
这张里头是日军抬大炮过坡,可不是哪位在表演杂技,图上那架炮,一头绑着骡子,后头七八个人推着、抬着,炮身轮子带着土,肩膀膝盖使着死劲儿,坡陡得很,前头那骡子脖子都扯直了,队伍拉得老长,后头几个人喘得像拉风箱,帽檐底下都是咬牙的样子,老一辈有句老话,仗打得猛,牲口都苦,眼前这一幕,不是演戏,是真拼命把武器往上海城里送,有人说“炮响一声城头塌一块”,那种沉闷劲儿,现在看片子还能感受到。
这个画面拍下时,日本兵往上海街口冲,楼高砖旧,队伍井然,每个人提着步枪,身子前倾,齐刷刷往前冲杀,那神色不是我们习惯见到的,脚步声仿佛在巷口空荡荡地响,后面有个伙计说“那天巷子口看见成群结队的鬼子兵像潮水一样”,照片里楼门口贴的对联还晃眼,家家闭着门窗,街上就剩下他们的脚印和阴影了,这种气氛,说不出哪点最让人压抑,只知道墙脚全是慌乱和无奈。
图中这一伙是日军兵站在北站废墟边上,烟雾四起,遮住了天和角楼,那年头的上海北站本来人来人往,现在残垣断壁,站牌还挂着,一队队敌兵一边看一边指,像在验收地盘,谁也不会觉得这是“胜利”,倒像给城市判下了死刑,有人举着刺刀,背后旗子一晃一晃,老上海人提起那阵子,说“北站”两个字就发愣。
这一团黑烟翻滚的,是轰炸时的屋顶景象,城里屋瓦铺成片,突然一连串爆炸,爆炸烟柱腾地拔起来,上头像被人划浓墨泼了一笔,天边全是碎片乱飞,楼下没人敢动,炮声一响,窗缝里探头看外面的一只手,有时候连人影都不见了,小时候奶奶说,“那会儿炸弹一落,天都摇”,现在想来,这种声音和景儿,脑袋里能记一辈子。
这个角落里日军在废墟里穿梭,一边探着身子一边端着枪,地上全是砖块和残瓦,谁敢想曾经的上海弄堂变成现在这样,门口还挂着点破旧的牌子,谁家是谁都分不清,走在砖头缝里,像猫一样悄悄溜进溜出,那会儿传得最多一句话叫“小鬼子进弄堂,巷口听不见响”,人人提心吊胆,熟悉的地界一下变了样。
图中几个人沿着吴淞铁路线蹲低往前走,前头的带头兵笑着,后头紧跟着,铁轨两边是草,脚下咯吱一声响,都得停一下再挪步,枪背在身后,人贴着铁轨沿,小动作全都有,他们一来,这条铁道就像是带着刺,老百姓干什么都得打起精神,这年头的铁路,不是载货,是载祸。
狭窄巷子里的两个身影也是鬼影憧憧,士兵靠着墙摸索前进,小巷石灰墙皮剥落,墙头歪歪扭扭,脚下砖碎一地,背影不高,紧着小步伐往里钻,有人说,这一条巷子关着半条命,那年谁家要是住在那,你说怕不怕,这才是战争把日子剥成一层皮的真模样。
这张是日本炮兵在阵地上开炮,照面上烟雾腾腾,周围的兵趴着或者半蹲,脑袋都缩着,嘴里说着听不懂的号令,炮一响天昏地暗,有的甚至没来得及戴防毒面具就上阵,很多人写信回家只说“前头很凶”,没人敢提太细,近距离看炮兵阵地,才晓得什么叫胆战心惊。
照片下的这一大堆,旗帜里夹着日本海军陆战队,举着太阳旗,蹲在一片瓦砾地带,枪摆整齐,后头几面白旗角风吹得飘飘摇摇,队伍静下来的一刻比冲锋吓人,谁都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干啥,有上海老人说,“鬼子的兵一聚头,就有大事”,这一片寂静其实危险得很。
掩体后面那排人,是端着枪做着防守,各个肩扛长枪,帽子一字排开,身前垒着沙袋,看得出来士兵身上背的小物件都齐全,有趴着的,有坐着的,膝上全是泥,枪口顺着掩体缝往外指,阵地上的人默不作声,有时候不到五分钟,身边就能掉下俩。
这个场景让人心里发堵,几个日军在上海闸北砸门搜查,一人持枪,一人抬腿,门板都快踹烂,家门口贴着的符都挂不住,墙上泥点剥落,破砖头往下一掉,谁家门被这样踹,人心都跟着颤一下,那时小巷子门外最怕听到的就是“咚咚咚”这几声。
前方炮声轰鸣,这张展现出来是日军炮兵集体开火的一刻,几个士兵跪地拉拽炮闩,一边吼号子一边冒烟,铁轮子轱辘沾着泥浆,仗越打越近,天都糊成一片雾,兵和武器粘在一起,那种紧张和狼狈,有枪有炮才算命长一点,这也是遗传下来的硬骨头。
好不容易才看见一张没枪没炮的,这一幕是路面清理,照片里工人全靠双手,一身灰一身土,裤脚挽高,脚下沟里一铲一铲地弄,背后招牌还是“大西中”,还在撑营生,周围热火朝天,满地瓦砾,动静不如打仗时大,可也是命在继续的意思,旁边站着等活的、指点的,都是自家人,那年头谁不想活下去。
三个月,上海成了炼狱,一百多万人在三角地里死扛,能活下来的都算命大,眼下的照片只是当年惨烈的一个横截面,日军号称伤亡四万,国军实际损失三十万,还甩了人家七八条街远,爷爷以前低声说,人真到那份上,舍命的气劲才是最有力气的东西,这些照片翻一遍,不剩多感慨,就剩一身悸动和一声叹息,前人血汗走过的路,我们心里要有杆秤,晚辈再安稳也别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