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80年代黑龙江伊春,你有回忆吗?
放这几张老照片出来,不是光给大伙看个稀罕,回头翻翻,这就是当年日子的模样,你说现在高楼林立公交穿梭,可那时伊春的马路边、老市场、商场大楼,味道真不一样,印象里小城有种特别的劲道,和人和树还有老房子,连空气都透着松香,眼熟的几个地儿一摆在眼前,谁没跟着回想两句,那些小景儿,细看没丢,记得住就是本事。
图中这市区全景,八十年代的伊春刚露头,一高一低全是简陋平房,地势起起伏伏,山上树没砍干净,后头就是大片林子,弟弟总跟我说城里地标我指不明白,其实那会儿城就是这么几条主道,过一段再看都变了模样。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灰扑扑屋顶瞅着格外齐整,楼与楼之间像围棋盘分好界线,爸妈单位就在这片老建筑里,小时候跟着大人下班后能从山上下来看灯火一点点亮起来,冷风一吹,小孩撒腿就往家跑,哪敢在外头多待,现在再走回这地形,早就认不出来了。
百货大楼,白墙大玻璃,那时候是小城最硬气的商场,年节或者家里添置点东西,左邻右舍都得往这赶一圈,里面五花八门只要有票,基本啥都能买到,一楼自行车,二楼布料,三楼家电——婆婆指着门口人来人往,总说买台缝纫机得排一天队,买冰箱得托人找后门,站在门槛边一脚踏进去感受下人潮汹涌,记得有一年雨季,大厅正中央支着大桶接漏水,轰轰烈烈进货人声永久哄哄,提着一兜糖果回家脚步都是轻的,现在商场虽还在,进出的人味道换了新,老一辈说没了那份热闹劲。
市场里头这气氛,比啥都鲜活,一排排摊位,一溜烟的买卖声,小时候光着腿跟着大人钻人堆,左一声甜瓜,右一声豆腐,地上全是踩过的席子和焦躁的脚步声,卖面条的手脚麻利,一边搓一边喊价,眼看着一箩筐菜一会就得清空,天一冷,摊主们用麻袋把摊铺包得严严实实,翻过去几年,这类敞开式老市场早没影了,商铺挨着门脸统一招牌,再没见过卖菜大妈吆喝到黄昏。
这张是伊春步行街的街景,摊位占了一半马路,另一半全是来凑热闹的,女人推着架子车,小孩拉着棉袄角,男人闲闲站在十字路口聊天,一串自行车从远处摇晃过来,行人掀着门帘走进五交化,路边的招牌油漆已经有些发白,邻居王大妈总说,这条街啊,比啥都旺,买个棉被都得排长队,后来新楼盖起来,小本生意都进楼了,外头轻松多喽。
八十年代的伊春,路上最多的不是汽车,是自行车,黑白照片里放眼全是踩着二八杠的,夹着包赶上班的,推车送孩子的,还有骑车带东西满头大汗的,公交车间或晃过去,铃声叮叮,马路既宽又安静,一屁股坐在道牙子上数人头,那会儿想开上汽车基本是幻想,连家里添辆自行车都是大事,爸在家修车摔了一地工具,我在旁边帮着递钳子,看他鼓捣半小时,终于把链条安好,满脸笑,那股得意劲头还在我脑子里。
这大马路是通往桥北的路,一到中午风吹过,零零散散几辆汽车,其余全靠两条腿走出来的脚步声,照片上右手边那楼,曾经是大商场的前身,小时候家里特意带我去看过老交通工具,路上碰见个老二八和一辆军用吉普,爸还特地拉着我说你瞧,这玩意儿了不起,小时候骑它进山,全家伙食靠它拉回来的,现在一说都笑,家用吉普改成私家车,旧马路两边楼一半都看不见影了。
商厦这大字楼门口是聚集地,无论清晨还是傍晚,门口总有一摊交头接耳的,本地人看重这片档次,谁家娃结婚,采买一新,从这出门一定得拎点大件家具,里头售货员白手套,像样得很,偶尔还能听见二楼喊价格的广播声,爸爸说过去人买样红木柜子走半里路都能看见,一路上邻居指指点点,晚上一大家子转着桌子商量怎么摆,等到现在,各种新超市来了,这样的场面真看不见了。
图里是老招待所和机关楼,灰色的大砖砌得结实,楼顶红旗飘一整年不倒,办红白喜事、请南来北往的亲戚,最体面的地儿就是这儿,爬楼梯那两根大柱子不知承载了多少人影,爷爷带我来赶集,顺便指着说下次还得带我来尝机关食堂的大包子,热腾腾一个,回去嘴边全是油腥香,自己现在还记得当时的馋样。
市政府大楼,远遠一块石碑立着字牌子,门口人不多,偶尔有小孩追着玩打滚,也有骑车路过的叔叔,隔着一条林荫道就能闻见春天柳树冒芽的味儿,这座楼现在翻新换了玻璃门,花坛也扩了大,老样子见不到几分了。
法院的这棵大树、铁栅栏和灰楼窗户,像是特意留下的一块记忆标本,门口白色栏杆,老旧警徽,放学时常看到穿制服的叔叔进出,胆小孩子还不敢在门口多看两眼,说里面管着大事,进门全得低头,时代变了,院门一关,静悄悄的,没啥人敢凑热闹。
文化宫这排大字横在楼顶,外头不抢眼,屋里头文艺演出一拨接一拨,过年厂里发票我还跟着大人排队抢了个入场券,台下拍手一片,窗外冬天白雪,进门一趟感觉心情都变亮了,现在电视和网络抢走了所有人的热情,这种大场合的热闹少了好多。
翻完这一圈老照片,老伊春的脉络还在记忆里,房子低,树多,东西单纯,过日子讲究邻里情分,时代变了,不妨把这些影子留在心头,你还能认出几张,哪个角落是你家门前,或者哪一张瞬间拽回小时候,等下回再翻翻别的家底,说不定还能找到谁家的老故事,你有没有那些想说又说不完的回忆,留言里说说,咱们一起往回翻点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