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老照片:1912年上海,商务印书馆的百年影像
那年头上海滩风刚起来,搞实业的脑子大开眼,商务印书馆的门楣挂得高,里头一屋子新鲜物件搁在今天看还是亮眼,这些老照片像钥匙一样,一把拧开,旧气息就溢出来,纸墨味夹杂着老匠人的手劲,还没进门就觉得背脊挺直了,谁家能在这边混出头,那份劲道不是一般人学得了的,下面挑几个百年前的家什出来,看你认识多少,脑子里还剩几件。
图上一辆黑漆大家伙,叫巨型暗箱相机,上海商务印书馆里头的门面器械,一条铁轨从头连到尾,四个轱辘晃晃悠悠能推着走,黑布一盖,人钻进去调焦距,身后一支长杆还晃着,一动不动一摆拍就是半天,那时照相全靠手艺加耐心,谁要操作这个家伙,穿得可得利落点,错一秒整张底片就废了,问问现在的小年轻,保证没几个敢碰,就算会拍照,这么大的相机也只能当奇事说给朋友听。
这个长木槽子,老照片里头常见,叫冲洗槽,专门用来洗照片,几个师傅排成一溜,手指头头头是道地蘸水晃印,水面上浮着淡淡的化学药水味,有师傅会憋气,说拍出来的照片总带股湿润感,和新印的纸张一点不一样,那年头能进商务馆的洗印间,算是混出来了,哪怕一整天胳膊泡得发白也不离岗,爷爷一提当年,说“坐这位置的都是能吃苦的”,现在影楼里自动设备一排排站着,哪个还用手摩着晃半天的。
画面里一张张小课桌上是印刷材料和工具,这叫雕版工房,每个人的动作都不疾不徐,靠在桌子边上手上一把刻刀,一刀一划全凭经验积累,成批的教材课本就是这样一页页出来,墙上歪歪扭扭写满字迹,有点像学生的批注,老师傅一边刻一边念叨,“别走神,走神刷废了上哪儿找这么大平板”,现在做印刷靠的是机器,噼里啪啦一按就能出十几本,老法子是不见了,手作的细密劲儿却留下不少讲头。
图里轰隆隆的家伙叫轮转印刷机,密密麻麻的齿轮、转轴、杠杆盘成一团,一群师傅围着它转,裤脚卷起半小腿,动作麻利得像耍把式,谁掌控这台机器,谁就是厂里的主心骨,老前辈说“这玩意快得来吓人,一眨眼厚厚一沓纸全带着墨气出来”,厂房里叮叮噹噹的响,到了现在,印刷机还是印刷机,就是模样更洋气了,噪音小点,墨香却扑面不减。
灯下,一排男人蹲在工课台前,手里头是放大镜是小刀,仔细校对印刷成品,这叫校印,弄一本书,字口错一笔都是要扣工的事,谁也舍不得放松,老师傅坐那角落,咕哝一句“慢工才能出细活”,年轻人都笑,说老规矩可一点不马虎,墙上的日历排得整齐,每个月都要忙上几天,家里头偶尔还得帮着带饭,熬个通宵才是常事,现在修书校对都有电脑盯着,错了光标一挑一删,那份“眼皮底儿的较劲”,倒难见了。
一排排的条形木架叫铅字架,密密麻麻铅块码得井井有条,师傅们快手利脚地从里头挑字、拼版,拨拉铅字的时候老有“咔咔”的响动,这些声儿夹着岁月味,一错手小铅块噼里啪啦就掉满地,小时候总觉得这里神秘,家里长辈说“别乱碰,小铅字沾手,洗不净”,现在印刷厂早就换成激光或者激光排版,不过,排版房里这满眼整齐劲儿,看着还是利落。
墙下三张绷着黑布的机器,每人手上一套流程,这就是商务印书馆里的拍摄组,每张老照片都得“灯、布、底片、尺子”配套来,一屋子人,永远少不了“等曝光”的时刻,师傅喊一声“别动”,屋子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喘气,拍一张底片就能流传百年,现在拍照快,一按就全出来了,那时“咔嚓”一下要准备老半天,出一张废一张的心疼劲儿只有当事人懂。
桌上摞的书页要一叠叠装订,说白了,全靠手上的针脚利落,这里头有什么线活、什么剪刀、什么胶水都用上,师傅埋头干活不多话,一屋子书味混着糨糊香,有人说“装订紧了,书翻几年都散不了”,以前做一本书得经过多少人工的环节,只有踏进这屋才能明白,现在家里有书也大多网上直接买,想起曾经一本一本缝出来的书,谁心里还不咂摸下那个味。
照片最后一排站得最中间那几位是商务印书馆的管理团队,眉眼坚毅,神态里多着一股“责任在肩”的气场,这群人有人穿西装有人仍裹长衫,前门楼下一站,谁都知道这是上海滩响当当一帮人物,听家里老人说,“那个年月能进商务印的人,都不简单”,百年过去,头衔职位早没了人记得,照片一摆还带着那份时代的像章,看着忍不住心里佩服,现在合影多了去,哪还拍得出那种眼神劲。
每一张照片,每一道划痕,每一身布料和表情,都是上海印刷行当的活字典,还能想起谁家的手劲最稳,谁临摹最细那段日子,留在这些老物件和人影里,等着下次再翻开接着看看,热爱这类内容,点下关注,下回咱们再逛下一个老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