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苏联时期摩尔多瓦农村 业余摄影师作品
苏联过去那会,农村日头一照下来,屋后院子吵吵嚷嚷,全都是自家过日子的烟火气,现在照片翻出来,当年院里的味道都能从纸片上飘过来,人影子斜着、风里带土,哪一样都不是给谁摆出来的**,是真正日子落地生根的样子**,这些年头一晃,城里和村里都变了样,只是看见这些老照片,心里头一下子就认得出来,那些动作那些表情,脑子里还跟着搅,照片里的每一样东西,人一看到就想说一句“哎,这不就是咱从前家里的...”**
这一辆铁皮家伙叫**“决明牌拖拉机”**,苏联村头最常见的劳动力,铁皮红漆早就蹭得发白,发动机嘟嘟响,冬天插着围巾的人围着修,夏天地头一轰就起一阵烟,小时候我跟在叔叔屁股后头,半天不敢挨上去,油泥和旧毡帽味混一起可呛了,种地的都说拖拉机“比壮小伙子还顶用”,田里没它不成,现在机器越来越新,可那时候一叫“拉活咯”,院里小孩全搭着车厢边往地里跑。
院子东头拉着一排粗麻绳晾衣线,两头栓在梨树杈和矮屋墙上,大褂衬衫、卡其布裤子全都一溜挂着,风一吹全村都知道今天谁家洗了大件,小孩老往晾衣绳底下窜,掀帘子钻来绕去,奶奶嘴里一边嚷“小心绳上别挂脏哦”,一边拿着木夹子卡紧衣角,太阳底下晾出来的衣服带点土味,穿在身上暖洋洋,时间久了那个麻绳也磨得亮油油。
图上那个铁皮桶叫**“手摇搅拌桶”**,灰扑扑得像刚从谁家地窖揪出来,这东西最早不是搅面粉,就是搅牛奶,家里一顿大餐,妈妈手一抡,里面咣当咣当地响,我小时候试过摇一次,劲全用光还差点翻桶盖,妈妈看我那笨样乐着说:“你这点力气,下回还得多练”,蘸了铁锈味的面糊倒进烤炉,出锅的面包香,全村院门外一晃都能闻见,搅拌桶老了,换成电动的,打鸡蛋就没那股闷头喘气的热乎劲了。
这一群等着放牧的肥绵羊,站在土路边咩咩叫,爪印全是泥点子,羊毛一蓬,就是摩尔多瓦农村最日常的风景,那阵子人家小子也调皮,骑到羊背上笑着给你招手,老人喊两嗓子“小心,摔泥窝去!”声音能传三条院,羊群从弯弯地头挤过,溅起一阵土腥气,村里谁还没数过自家几只羊,那下雨天院里顺着羊蹄滑,一闹笑,鞋都得挂院墙杆上晾。
照片那口圆滚滚的陶罐,摩尔多瓦人家必备,罐肚被烟火熏得发亮,两个铁耳朵挂着粗皮绳,家里大人说“这罐水放一宿,第二天喝最甜”,有时候腌点咸菜、奶制品,全靠它收,春秋换季,院子晒满一排陶罐,打水的小孩拎着瓢往里倒,还容易撒一地,妈妈有时会说“慢点撒别浪费”,陶罐砰地碰一下就裂纹,一用就是好几年,现在塑料瓶、玻璃瓶多了,这老陶罐在角落里越来越少见。
这一只扁嘴大口的铁皮奶桶,冷天一握生凉得直哆嗦,送奶的阿姨拎桶进家,楼道里一股子香甜味,家家户户眼巴巴举着铝杯排队等着,孩子有时急,杯子端在手就是晃,奶泡全打翻了,大人拍拍头,说泼地上可惜,后来超市里盒装奶一罐罐上架,花花绿绿,老奶桶憋在厨房角落,偶尔还能当水桶。
地头木柄锄头,打地的好手,锄头口子钝钝的,铁皮黑得发亮,地块湿时一锄下去是砰的一声,爸有时候边锄边哼小曲,后头跟着我笨手笨脚地拣土块,他回头抹汗说“种地得能耗得住,这锄一轻就收不住苗”,晴天锄头铺着太阳光,地上照出一小块亮影,这木锄头用得多年,换把壳再上,路边老槐树下晾一宿,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得提着去了。
那一架桌子上的小风琴,孩子们排着队抢着按,红蓝格子围裙的小姑娘边吹边咧嘴笑,风琴键子按下去咯哒咯哒响,声音带点瓷脆味,教室外大人听见都说“这小孩整天闹腾”,可等安静下来,一曲民歌能传小半村,现在孩子玩手机打游戏,风琴可没人再碰,一年见不到几次了。
这一大堆刚薅出来的土豆,麻袋敞着口,地气混着湿泥,孩子们洗净了当零嘴,老话讲“摩尔多瓦的土豆就是地头金疙瘩”,妈妈拎个篮子挑挑拣拣,嘴里念叨着“今年看起来收成还不错”,现在超市里大棚土豆到处都是,拾地头那种紧绷绷的泥味早都闻不太着。
这几样东西,一张照片就能勾出半辈子的念想,老物件也好,乡下小动作也罢,站那一摆,整条村的响动、家里人的话、地头风味全翻了出来,你还认得几个,用过哪一样,哪一个见着让你想起自家哪个亲人、什么场景,许久没见但不算忘得干净,愿意在评论里聊聊,那咱下回再接着把老照片翻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