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1972年美国客进无锡餐馆 引得围观
有些时候,时代拐个弯,日子就多出一段能细细回味的旧片段,七十年代的无锡,那个饭香飘得远、大家伙都还穿着深灰蓝色布衣的年月,谁家能出门下馆子都是稀罕事,更别提碰上“老外”入城,一件事一下搅活了整座城,光风景都能让今天的人看出滋味来,照片就是留住那一刻的钥匙,你要问六十岁那辈见到过啥稀奇场面,准有能一五一十说出来的。
这张人头攒动的场面拍自1972年的无锡,说起来不稀罕,真遇上还得眨几回眼,公交车一停、成串的人围上来,一半是看热闹的乡亲,一半是专门出来看的小伙子姑娘,连搀着娃的老太太都探头往里瞅,那时候能干啥都不容易,洋人一到门口,不止小孩大人,连路口站岗的人都紧了神,有家伙隔着两三条街都赶过来,就为瞧上一眼,妈妈说“那年我正上四年级,下午老师都放早了假,让我们回家自己去看”,那股子劲儿现在的小孩哪体会得到。
图中这处热闹的馆子是当年的无锡城里数得着的大众饭店,桌子挺挤,大家都捧着饭碗凑在一起,布帽、灰衣,家家都一个样儿,桌子上青花瓷碗坛、一筷子青菜、一勺饭,都吃得认认真真,那年头出去搓一顿能算大事,常有邻居打趣“谁家今天发了什么好事,这么阔气”,有小伙子吃饭吃得快,筷子敲在桌子上,一串脆响把人逗乐,有师傅边夹咸菜边左顾右盼,心里惦记着外头的动静,窗外闪过几张脸就知道今天馆子门前又安稳不了。
看厨房这一桌,砧板、陶碗、条案,堆了半桌子的菜,师傅穿着白围裙麻利切菜,左一把青葱、右一块大肉,案子下头筷头碗底碰得直响,那时厨房没啥高科技,切肉切菜全凭手上劲道,刀背厚重、案板都是大树墩,师傅的白大褂上多少带点菜叶汤水印子,最能见劲头的还是师傅那双袖子,撸到胳膊肘,忙活一中午胳膊纹丝不乱,妈妈总说“那时候菜是现切的,新鲜口感都在那刀口底下”,可见什么叫真功夫,全得靠手上这份力。
这个小桌上,四个人围坐,有在低头扒饭的,有专门夹小咸菜慢慢品的,桌子上搁着一听搪瓷筷子筒,吸溜声、碗碰碗的声音夹杂着笑语,谁家还能捡回几枚咸蛋就算招待客气,衣领袖口全都磨得发白,唯一的花色是饭碗上的青花,有哥们头也不抬,嘴里碎碎念着“赶巧赶巧,今天能撞上场大戏”,坐在窗边的,两眼直溜溜盯着外面,想多看几眼美国人可也不好意思站起来,等到服务员过来悄悄说一句“慢点吃,外头挤得很”,人还在桌前坐得死稳。
无锡街头,这样的人山人海光景,搁现在真是难得一见,大家都涌着往餐馆门口靠,后头的孩子搭着小板凳,前排的老人踮着脚,东西两头的公安劝了一圈才稍稍稳定住场面,“那时候老外进镇,不用广播喊,整条街全都自己冒头,天黑了都不舍得走,怕一转身就错过稀罕事”,那阵子人们的好奇心新鲜得很,谁都想着能不能混进去亲眼瞧瞧,妈妈还嘱咐小孩“挤归挤,可别往前头钻,别把衣裳扯坏了”,那气氛一点儿不输过年。
门窗玻璃花了点雾气,外头红漆字拉得斜斜地挂在玻璃上,一侧是排得水泄不通的观众,另一侧桌边是埋头吃饭的食客,这一幕里头静静的不言语,外头每个人脸上都是新鲜、涨红,“洋人进馆子”成了那年最响亮的新闻,隔着玻璃,能感受到两种节奏碰在一起,屋内饭香未散,屋外却只剩满满的挤兑和好奇,爷爷常说“我们年轻那会,衣裳都一个样,屋里屋外人心可不一样”,这话说得在理。
三五张老照片,记录下的不只是无锡一家餐馆的热闹,更像是七十年代江南城头里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雷,今天饭馆多了、外国人也常见了,可那时围观、好奇、激动和羡慕都写在眼角眉头,现在一提起那几个词：“下馆子、外宾、排队、饭香”,都有点不真切了,可照片还在,岁月就没走远,你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下馆子的那场面吗,看完这些老照片,脑海里哪里又冒出点旧影子,愿你也能把自己的“围观记忆”留在心底,留在评论里,下回有这样的老照片,咱们再翻翻接着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