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1985年香港街头 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香港,八十年代中期的街头,是哪种场面,说起来不如直接拉你进照片里转一圈,不需要绕远路,随手翻开老相册,这一帧就是满地是招牌、满街是人、满眼是生意气,比现在多出好几分鲜活,这种热闹劲儿,隔着几十年还能闻得出来。

图上最抓眼的就是绿色双层电车,香港人管这叫“叮叮车”,因为司机踩下踏板,车头就一声“叮叮”,老远就能听见,有点像小时候跟着大人去赶集,听见货郎摇拨浪鼓的感觉,电车没多花哨,外头油漆有点暗,玻璃窗不大,里头的人一律神情淡定,守着自己的心事坐着,有的人把手搭窗框上望街外,一副什么都在眼里什么也不说的样子,车子咣当咣当过弯,轨道擦出一串老声音。

马路两边车辆排得密密匝匝,吃力地跟电车前进,大货车、的士、小面包都凑在一块,谁也甩不下谁,哪怕是上班的黄金时间,也没人催,没人骂,香港那会儿的城市节奏早就上表,但路上就是有秩序地乱,一切拧巴得刚刚好。

香港大街的招牌,真是独一无二,满天都是横七竖八的霓虹灯板子,大的像门板一样直接架到空中,英文加中文混着贴,颜色红绿蓝白,酒店、酒吧、钟表店、药铺,统统争着眼球,这一块和那一块的生意,在天上打一仗,底下的人走来走去,抬头不由得瞥上一眼,有个长辈打趣说,招牌密集到晚上天都遮住三分之一,灯一亮仿佛城里叠出两层。

那阵子没有“统一规范”这些讲究,店主想怎么挂就怎么挂,谁有创意谁就来,小时候我有一回跟妈妈走旺角,一仰头看花了眼,差点没撞电线杆,她还乐呢,说在香港逛街就是得随时抬脖子。

照片上一溜排开的汽车,全是港风味十足的那些老爷轿车,丰田、尼桑样样齐全,有点掉漆有点方正,不像现在新车那样滴水不漏,马路中间有轨电车轨道,两头都是冲劲足的司机,有人说那时候香港的路窄车多,转弯要打几把方向,不小心就贴人贴车,但谁都没空气急躁,腔调和速度全都有,自然成了一种秩序。

再往左看,马路牙子上经常蹲几个小贩,推着小推车隔三差五喊上两嗓子,卖糖水的、推小吃的、修鞋的,街头百业稠,谁都有口饭吃,谁也不嫌谁碍地界。

这一张里人更多,男人女人孩子全有,八十年代的衣服,花裙子、喇叭裤、衬衣扎裤头,配着大翻领或胸前别一枚小徽章,女孩子扎着马尾,男孩衣服宽大,全家上下走在街口,步子都带着一点小急,脸上神气中混着一点刚刚忙完事情的松弛。

路口还有老式行人灯,一个绿灯亮起来就是一大堆人齐刷刷迈步,背包、手提包、塑料袋样样齐,妈妈说那时上街买菜,顺手就能撞见同事邻居,几句话一搭脾气就熟,和现在商场里的安静气派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个小水果摊真是老香港的底色,铺面不大,门口一根根细绳上吊着串串香蕉,底下桌上是桔子苹果西瓜葡萄,品种比内地丰富多了,有些在内地都没见过,摊主一般穿背心拖鞋,脑后还有点碎发,没事就倚门望街,不到饭点不会着急收摊,爱来的都是老主顾。

小铺子里一般藏着一天的烟火气,大人进去买水果客气两句还能赊账,正是香港那份人情味儿的见证,有回爷爷说,这样的水果摊现在不多了,便利店、超市全上来了,水果打包封膜,亲切劲儿淡了不少。

天色擦黑才是香港最忙的时分,大街小巷的灯全亮起来,招牌一块接一块不停闪,人群像流水一样从四方汇过来,街头常常有人拍电影或者搞宣传,围了一圈又一圈,潮水似的走来又走去,老电车刷地一声拐进街口,几个小孩扒着窗栏看热闹,叮叮声混在远远近近的叫卖声里,一整夜都不安生。

那会香港的热闹,是从清晨一直熬到夜半的,交易所、酒吧、茶餐厅,来不及停歇,也舍不得停,要做生意要寻热闹,看戏看电车都不耽误,城市里盛满的是活力和机会。

最后看这一幕,街边站着一大群人,有的在等红灯,有的在等朋友,还有人就是闲着发呆,身后电影海报画得花里胡哨,孩子们左一跳右一蹦,大人偶尔拉着一把说别乱跑,小摊贩、服装铺、旅行社全都混在这张老照片里。

那年头街头不怕人挤人,大家都沾着热气活着,电话亭、信箱、手提公文包,都是旧时街头的标志性物件,这些东西如今有的还在,有的已经进了历史课本,但味道还没散,记忆隔着画面一直挂在脑子里。

1985年的香港街头,真是比什么影片都生动,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老招牌、老电车、老水果摊,每一样都能让人一眼认出香港的底色,现在走在那些还没全变样的街巷里,偶尔耳边再响起一声叮叮,人仿佛就能踩上那趟时光慢车,回到热气腾腾的旧香港。如果你还想看,翻翻相册咱们下回再接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