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广元老照片,老广元人是否还记得这些画面
翻开八十年代广元的老照片,像伸手进抽屉摸出年代久远的小物件,每一张都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不经意一瞥,人就被拉回去,好像早晨街头第一缕炊烟刚冒起来,谁在巷口张望,谁又提着菜篮蹚过石桥,那时的广元还没有城市的架势,可生活的样子印在心里怎么都不淡,今天咱们一起回头看看,试试看你还能认出多少老广元的场景。
这张俯瞰照,是八十年代初的广元老城全景,那会儿嘉陵江水泛着亮光,城市喘不过气似的被圈在群山怀里,江面上那座老桥横贯东西,桥下水声哗啦哗啦,桥上人影拉得极长,爸妈总爱讲,小时候要过河都是走这儿,桥上的铁栏杆年头久了漆都掉了,手一摸一片凉,其实那会儿广元哪谈得上城市,顶多算个不大不小的小县,回想起来那种安稳感,真不是现在高楼能给的。
图里的这条街就是上河街,老广元人都晓得,背靠嘉陵江,青瓦房挤成一排,雨天屋檐滴水连成一线,街道七扭八拐,窄得两辆三轮车勉强错身,小时候跟着外婆买菜,总在这片转,卖豆腐的、修鞋的、理发的都有自己的小铺子,走一圈人和声音都记住了,房顶上时不时冒着烟,街两头传来滚铁环的声音,一切都很家常。
照片里跑在马路上的家伙是当时广元唯一的公交车,白车头笨笨圆圆,更像个拉货的,树荫下一趟一趟慢悠悠开过来,建路那会儿树多,道路不宽,公交车叮叮作响,坐上去摇啊摇,半路还可能堵着牛车,司机把头探出来吼一句“前头快让开哦”,两边树叶刷着玻璃过去,小孩上车得被大人拎着,站稳了才敢自己放手,跟现在的空调公交比,这玩意儿坐着就是夏天闷,冬天漏风,但全城人都找得到自家的位置。
这张照片一看就冷,雪落在老屋檐上,和嘉陵江的水气盘在一起,吃饭时奶奶总要提,那年冬天雪大,屋里漏风,掀开被子都是冰凉打底的白色,有人在巷子里踩雪,吱嘎响,屋檐下挂一串冰凌,手一碰就掉成几截,老广元的冬天没啥取暖设备,棉袄棉裤就是硬家伙事,全家围炉子烧水,屋外雪越积越厚,那么点冷清反倒让记忆牢。
八三年的下河街,地面踩得横七竖八都是坑洼,街边招牌手写的大字板子有点斜,摊贩推着自行车,卖新鲜豆腐、日杂小百货的都各有一角,开门的店主大嗓门吆喝,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还能看到几个娃娃拎着书包边走边闹,大人嘴里叼着根旱烟袋,偶尔碰见熟人拖两句家常,这条街窄,却藏着全城最地道的烟火气。
这张屋脊斜阳照的照片,一下能叫人想起小时候清早起床,听得街上铺面一间间拉开木门板,河风顺着屋脊爬进屋来,高低错落的房顶拉出一条弯弯的天际线,谁家锅里一冒气,整个巷口都能闻到早饭味,孩子趁着日头不高,蹬着板凳在屋檐下跳格子,妈妈冲着屋里喊“快吃早点,别耍太疯喽”,这样的清晨,青春的影子就挂在瓦缝里。
田野照片最能装下老广元的安静,那会儿郊外随便走走,大片大片水田铺展开,泥巴地阡陌纵横,三两棵杨树风一吹就晃头晃脑,小孩子趁着放学后成群结队下地摸鱼摸虾,大人头顶斗笠在秧田里弯着腰,奶奶说:“种田靠天吃饭,碰上多雨年头庄稼才宽裕”,这话搁现在年轻人嘴里可能觉得老土,可只有见过地里冒蒸气的场景,才晓得啥叫靠汗水换米吃。
这张热闹的街景是大西街上的招兵场面,新兵一批批排着队,穿着整齐的军装,家里人远远张望,小孩使劲在人堆里蹦着看哥哥,街两边挤满了送行的人,谁家有亲人在队伍里,头上早绑了红布条,每到这时候,整条街的人心都一直悬着,连平时老得不爱说话的大爷都要凑上前叮嘱一句“好男儿出去闯闯,好好干”,当兵热,新鲜劲一直能透出来。
南河坝照片最让人安静下来,大片田野一直铺到江边,牛慢慢悠悠在地头走,远处稀稀拉拉几间屋,从前这里一望无际都是庄稼地,插秧、收割忙得连轴转,到了夏天,田埂边长起紫花草,风一吹稻穗摇成一片黄浪,老爸说那时全家人下地,手上拿干粮背壶水一天不喊累,现在想想那样的生活,虽说简单,日子过起来有滋有味。
这张拍摄时间写得明明白白——一九八四年的广元城区,屋顶青灰,背后新楼刚起,不少人站在高处看变化,说城市越来越大,可那种爷爷常说的“慢生活,不着急”,其实在这变化里慢慢淡了,小时候我跟在大人后头,看着起吊机晃来晃去,觉得啥都新鲜又觉得有点陌生,老房子一点点退到角落,新大楼悄悄冒出来,老城区的魂头总归还在。
转到一九八六年,照片里还是那批矮房屋脊,背后楼一栋接一栋拔地起,城市轮廓模糊又清楚,其实不少老广元人还是喜欢老城区的烟火气,有张旧照片压箱底,家里人翻出来一乐,说“看看那年头,我们就住在这屋脊下面”,新城再气派,老地方的影子还会悄悄跑出来。
这些画面,你还认得几处,哪张让你停下多看一会儿,哪一个细节让你嘴角翘了一下,说到底,那些老街、车、桥、房子,才是我们老广元人心里最有筋骨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