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高中同学在群里发了一张老照片——那是我们四个女生春游时拍的,个个笑颜如花。看着照片,年轻时的往事像潮水般涌来,那段明媚的日子,一下子就清晰了。
照片里的晗,后来被保送去了北师大,毕业后成了外资企业高管;最漂亮的琴,考上了湖南医科大学,如今在湘雅医院当医生;燕考去了湖南农业大学,记得当年我们去农大看她,她笑着说“将来要开个花店”,不知道几十年过去,她有没有拥有心仪的那间小店;而那个看起来傻傻的,就是我。
那年我从普通中学考入重点高中,和这三个伙伴分在一个班。她们是从本校初中部直升的,我总觉得自己像个“外来者”,自卑地跟在她们身后,看她们怎么读书、怎么玩耍,就是一个小跟屁虫。那时候,我最常去的就是琴家,她的房间总飘着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我们在那儿写作业、聊心事,时间过得特别快。
记得每天下课,我们会凑在一起听晗讲“白马王子”的故事。她看了好多小说,都是我爸妈不让我碰的,她讲得绘声绘色,像个说书人,我们听得入迷,每天都追着问“后来呢”。中午一起在教室吃饭,吃完就凑到水池边刷碗,拿着勺子舀一小勺水,挑着往上抛,然后又拿勺子去接。玩得不亦乐乎,水珠溅在脸上,全是我们清脆的笑声。
我们还一起打排球,看男生踢足球,给他们拎水,站在操场边扯着嗓子喊“加油”;跟着琼一起参加学校文艺汇演,四个人跳《月光下的凤尾竹》。那支孔雀舞,主角自然是身段优美的琴,我们三个跟在后面比划,却也跳得认真。
还有一次下课后,我们四个人一起骑车去明家给他过生日,出门时我忘了自行车停在哪儿,以为被偷了,害得明一家人全出来帮我找,最后发现车就停在楼道拐角,闹了个大乌龙,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笑。
毕业后,和花有过一段来往。她在电大上学,学校离我很近,偶尔会来找我玩。那时候,和花的初中同学波也在我们学校。她在化工科,我在电气科。我偶尔去她宿舍。记得有一次她在涂唇膏。我从没见过这东西,主动要帮她盖盖子,却不知道得先把膏体拧回去,硬生生把一管唇膏压扁了!她没生气,只是撇了撇嘴说:“算了算了,再买一支”。
一晃三十多年过去,大家各奔东西,在不同的城市过着柴米油盐的日子。10年前我回了趟家乡,花和艳特意从深圳、郴州赶过来见我,那份情谊,现在想起来还暖暖的。
近几年听到的、关于同学的好消息里,琴的儿子博士毕业,已经在澳大利亚帮她添了孙子——她是当年同学中最早结婚生子的;晗的儿子在美国念本科,马上要去名校读研究生;玲呢,偶尔在朋友圈看到她跑马拉松、旅游、遛狗,虽然不常互动,却真心为她的快乐生活高兴。
然而,也有坏消息,几年前明得了癌症过世了……
我在遥远的异乡,偶尔会梦到昔日的小伙伴。醒来时泪流满面,想起当年一起飞扬的青春。如今对着镜子,看着脸上的黄褐斑、早生的华发,眼角的皱纹悄悄爬上来,才懂那句“旧时天气旧时衣,只有情怀不似旧家时”——时光带走了青涩,却留下了最珍贵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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