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法国摄影师拍的老照片 见识当时的中国
有些老照片摆在眼前,就像一扇门,把人一下子领进几十年前的巷子里,当年生活的气息扑面而来,照片里的人物、颜色、建筑、动作,样样都鲜活着,静悄悄替今天的我们讲往昔日子,法国摄影师阿涅斯瓦尔达用镜头随手一按,留下的不是摆拍,是中国五十年代街头巷尾的原味,每一帧都能拧出一段稀罕回忆,今天就拉出来翻翻,看你认不认得这些细节。
图中这位穿着戏装的姑娘,就是那时候的京剧演员,一身粉底,头顶青翠翘翘的凤头饰,耳畔别着绒花,淡粉色水袖里透着股讲究劲,站在高处看着城楼,双眉一扫,气场就拢了起来,那年头能有这么一身打扮可稀罕,舞台下边小孩都盯着瞧,妈妈说那会儿家里有戏票就是喜事,开场锣鼓一敲,小姑娘们都攒劲穿得利索去看,演员一亮相,全场都安静,谁都不敢拿东西讨嘴,就怕错过一个动作,衣领上的花边,线头都绣得密实,出门不多见,尤其那种漆黑头发盘得高高的,头饰一动不动,就靠练出来的功夫。
这个照片里坐在方凳里的孩子,身上裹着大红夹衣,大眼睛不眨地瞅着镜头,这个小家伙坐的是老式学步椅,四脚方木架,外面糊点绿漆,边角有点磨损,顶上系着彩带子,帽子缝了花边珠穗,咬个野花,神气得很,小时候谁家有个这样的学步椅,那玩意儿一搁院子里,邻里里的娃都要轮流试一圈,左右晃悠着学着走,头上顶着花,大人远远地喊一声“小心别撞着”,这时的孩子笑起来没憋住,椅子晃得咯吱响,就是童年闹腾劲儿。
这组老照片里,木头排子一层一层叠在水边,中间站着个瘦瘦的孩子,远处的乌篷船掩住了半边水面,这种靠江吃饭的木排,以前码头上最多见,竹竿木头扎在一起,大人忙着装卸,孩子就在排上蹦来跳去,试探着比谁胆子大,鞋子湿了也不在乎,爷爷说那时候把木排顺水漂下游,往返一趟要十几天,夜里也得盯着,不让木头走丢,现在这种手工活连码头都不常见了,机器一上马,木排差不多成了老物件记忆。
这个笑得露白牙的小光头,就是老照片里农村的光头和尚,后头是一溜梯田,泥水里倒影绵延,梯田一格一格踩得板过楞直,孩子在田埂上笑着站着,脚边沾了泥,太阳一晒透亮,家里人常说乡下孩子皮实,夏天跑田地,冬天把脚踩得通红,没事还光脚下田,梯田边种上一茬又一茬,外头景色全靠一把锄头和一家子力气撑着,孩子天天跟着长辈转,这种田野气息就这样一层层留在记忆里。
照片里一群小孩戴着圆圆的太阳镜和厚厚的布口罩,那种镜框有点大,围在脸上像大蚕宝宝似的,背后一排大人站着直乐,谁见到都觉得稀奇,其实那时候防风沙没啥花样,打个纱布,套副太阳镜,小孩带着出门,就成了街上一道风景线,奶奶说那会儿大家穷,口罩都是家里剪出来赶工缝的,太阳镜能轮着用都算宝贝,哪像现在,颜色款式挑来挑去,谁家娃出了门都能全套装备,过去的小聪明现在想想乐呵。
照片里头这幅大字招牌,印着**《真假美猴王》**几个黑粗字,孙悟空一个翻转身随意,在布告栏上一挂,叫住了多少路过的小孩,跟着大人缠着看戏票叫嚷,这样的老宣传画,小时候巷子口常见,墙头围栏上刷得明晃晃,路人一瞧就知道哪天有演出,排练厅人挨着人,还真没谁嫌太挤,家里人说那年头看场好戏回去要讲给左邻右舍听,剧情能讲个三天三夜,头顶那点油墨味儿都记得清楚。
图里坐在窗边的这位戴口罩短发女士,就是1957年来中国的法国摄影师,桌上搁着个大花盆,身边一杯清茶,火车轰隆,窗外风景一晃而过,这种包间只有外宾或者重要来客才用得上,老一代都还习惯硬板凳,顶多加个坐垫子,这种泡茶赏花的悠闲,普通百姓还真沾不上边,想想那年头坐趟长途火车都稀罕,更别提摘下口罩后喝上一口清茶了。
照片后头化妆台灯一排排亮着,穿戏服的大叔把孩子揽在怀里,旁边的还在一针一线织啥东西,身后镜子里还有人画眉毛,这种舞台后台照,全是生活的味道,出场前大人逗孩子不让哭,小演员边上练台词,家里人总说戏班子苦孩子多,没两年功夫能被挑去真正演主角,那是要吃不少苦,不过后台说说笑笑,一家人围着的温情劲,台上是故事,台下是日子。
这一排人坐在细长木舟上,撑杆的男孩站最前头,船身窄窄,水波一晃一晃,岸上搭着简易棚屋,这就是江上的孩子们的校车,村里最多的学生就是这样上学下学,小船一划开水路,大人朝着船喊一句“小心点”,小娃娃屁股底一滑都能坐稳,每次涨水还得提前盯着,不然船走到一半被拦住,那会儿没有摩托车电动车,上学要靠这艘窄船,全凭着一对浆。
最后这张,坐在门槛的小娃,面前贴着夸重质量的标语,一身宽大的旧衣服,帽子歪一边,表情老成,不声不响盯着前头,看着像闹别扭一样,其实小孩那会儿家家都不舍得买新衣,哥哥姐姐穿剩的拆了缝一缝继续用,家里有贴标语就代表那屋以前挺重事儿,娃娃穿着旧,坐门口却坐得板正,小时候大人常说“门槛坐得多,心眼不容易走偏”,这句话现在回头看更有味道。
每一张照片,其实都是时间淘留下来的线索,不是摆拍的梦,而是真人真事的凝固,有熟悉的物件、熟悉的笑容,也有时代的陌生与稀罕,几十年过去,日子翻篇,老影像还静静地等人去认,你要问当年的中国是什么样,大概就是这些片段拼起来的,认一认照片里的故事,翻一翻记忆里的细节,说不定还会把你脑子里的那把钥匙悄悄拧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