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70年代洛阳第一拖拉机厂
有些年代的画面,一下把人带回去,厂区的汽笛声混着饭菜香,走到哪都是人头攒动的劲儿,洛阳第一拖拉机厂,这名字在家里老人嘴里一提就是自豪,从偌大的院子到灯光亮着的车间,满堂红的拖拉机一列挨着一列,脚下踩的水泥地藏着几代人的脚印,今天翻箱倒柜把那些老物件、老场景一一找来,看看你还有没有印象,哪个画面一下让你想起旧时候的味儿。
图上这长长一排红家伙叫东方红手扶拖拉机,满地的红色跟节日一样,铁皮外壳油光锃亮,车头歪着小旗子,人站在一旁理帽子,大横幅飘着“捷报频传”,那会儿能有一辆这样的机械,是大队最体面的事,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发动机声轰隆隆地晃起灰尘,家里谁要路过,肯定得停下来看两眼,脑子里一下就多了点敢想敢干的劲儿,那种场面,你现在回老厂里,多半再难遇到了。
这个场景里,穿灰色工服的女工,裤腿处补了一块布,厂里人都笑说“那年头攒点布都不容易”,位置选得仔细,针脚细密,不是光想着省布,而是讲究结实耐穿,工人姐们不是没新衣服穿,是觉着“家里存的能多留一年就是赚”,有时候干完活,袖口攥满油渍,回家顺手搓一把脸就奔饭堂去了,这种灰色工作服,老爹妈箱底还压着一件,都舍不得当抹布用了,现在工厂的制服各种颜色样式,那时候就图一个能扛事儿踏实。
图上拉风的红家伙,是刚出生产线的四轮拖拉机,车头方方正正,喷漆刚亮完光,带两盏大灯,看着比家里的小摩托高大一圈,司机小哥坐在驾驶位,帽檐压得低低地,厂里老员工说“那会儿这个能交到农田里,就是顶梁柱”,孩子们蹲在那盯着看,都说“以后我也得能开上这么台”,现在马路上见不着这款式了,偶尔厂区老照片翻出来,满是泥味和新鲜劲,没人嫌累,就想着要把活儿干漂亮了,光景热闹极了。
这个车间场里,发动机在组装线上一件件往下落,工人埋头拧螺丝,没有花活,全靠扎实的劲儿,发动机壳子通红通红,铁味混着汗味儿,灯泡吊在头顶,黄乎乎的,一盏照着一张脸,厂里噪音大,外人进来第一下子都觉得闷,可工人们干惯了,觉得这响声才像家,师傅领着小伙子边手把手教边念叨“下一个零件搭哪儿,别拧错”,有活儿干才舒服。
这台军绿色家伙叫履带式拖拉机,站跟前一看真不小,比普通四轮壮实多了,车身底下一排铁链子,履带盘着能顺着坑洼地走,小时候第一次见它,还以为是坦克,带着窗户的驾驶室,有点像老电影里的场景,爷爷站旁边咧嘴一笑,“要是打仗,就靠这家伙跟上”,其实就是跑田里的主力,速度不快,可劲儿大,响动拉风,现在说起厂里的“明星产品”,还有人专门指着照片给娃讲讲述“咱那年代就是用这个耕田的”。
这张是厂里大食堂包饺子的画面,木头案板上撒满干面,几位师傅挽袖埋头,一人一角落,手指头飞快地捏褶儿,案头馅料堆成圆球,边上有老大哥指点着说“面不要揉得太硬,包出来才筋道”,冬天凑上一顿饺子可不是日常能赶上的好事,谁家吃饭轮上饺子都觉着有喜,小时候偷跑厨房盯着案板看,人多手快,饺子一会儿就堆成小山,厂区里那股饭香,隔着院子门都能闻到,现在饭店里现包现卖的饺子,哪还有那个热乎劲。
最后这个场景,说的是工厂食堂里的菜肴,大号搪瓷盘子一字码开,什么炖菜炒菜、素的荤的全有一席,最中间那盘像是鹌鹑蛋,油亮亮地摆一层,虽说菜品不夸张讲究,可看着种类多,吃上一口踏实,爸妈每次说起“那时候的伙食,虽然够不上山珍海味,但下班后那一大锅菜就是盼头”,如今的工地和职工食堂,菜越来越考究,却总吃不出那个能让人念念不忘的踏实味道,有人还喜欢回忆那会儿,菜多了,人气也旺,大家伙端着盘子扎堆乐呵。
那些年的洛阳第一拖拉机厂,不光是一家工厂,更像是一个能让人扎下根的小社会,车间里忙活的劲儿、食堂里邻里有说有笑的闲聊、出厂的拖拉车型号一代传一代,这些画面,哪一个不是岁月里的家当翻出来就咂摸有味,逢年过节一家人坐下聊起,都要顺着这些物件和旧照片再捋一遍“你爸年轻时在那儿拎过铁锤,你妈冬天那顿饺子能顶顿大席”,就像钥匙拧开旧抽屉,味道一下就飘出来了,你还记得厂区哪一个角落,哪台机器,哪一顿饭,让你想起从前的家和人,评论里留下一笔,咱们爱翻这些老东西的,下回还接着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