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17年北京年代影像
有些旧照片一翻出来,味道就跟着飘出来了,说不上是什么,就是那股子老北京的气息,砖墙影子里带着风,街口灰土踩得细细的,人影儿斜着拉很长,时代里的人和东西全都挤在画面里,一停下来看,脑海里就和小时候跟长辈路过胡同口的感觉一样,今天翻出一组1917年的老照片,让咱们往前走一段,看看一百多年前北京街头是个啥光景,有的细节现在都看不真切了,凑近瞧一眼,心里那个劲头一下就上来了。
图上满墙的风筝挂得密密麻麻,这场面搁现在估计也没谁能复刻出来,墙下摆着个写着“帽局胡同 风筝刘记”的大箱子,老北京很多手艺活全靠胡同里这些小门脸撑起来,风筝大得厉害,有的几乎能盖住大人一人,燕子的、金鱼的、还有画着古装人物的,都是那时候的流行款,小时候春天一到,家里长辈带着去买风筝,路过这种门面就挪不开步,爸爸总说：“想挑个大的？你扛得动就给你买。”其实最后还是挑个最朴实的小燕子,真是那阵子风筝一放起来,整个天空都亮堂了。
三个人坐着、蹲着,天气还挺冷,一个男人乐呵呵地对着镜头笑,袖子里还揣着双手,旁边是那个小脚女人,两只手攥在一起发呆,这阵势多半是守着家门口干点零活,谁也说不准是缝补还是捆柴火,小时候见过这样,门口人凑一块,手上不闲着,家里老人一边忙一边唠叨：“以前动静可多,现在你们小孩都进屋看书去了。”有时候看着他们打闹几句,就是街坊最热闹的地方。
画面里站着两位老人和一个小孩,穿得倒是厚实,就是旧了点,不过还真不是最苦的那种人,衣服虽然旧但洗得挺干净,他们合照站门前,双手抱在袖口,冬天早晚就这么挨着,爷爷常说“那年头,有口热汤喝就挺踏实”,孩子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大,多少有点害羞,可见过去生活虽难,但总归日子还带着点盼头。
这张照片里的黄包车一字排开,车夫凳子上一坐等生意,脸上都带着点晒出来的灰土,那个年代脚力就是饭碗,跑一圈能赚几个铜板,车夫们三三两两凑一起,有的抽着烟,有的盘算着后头的活路,路边一排车伞,就是北京的老味儿,现在全都被摩托电车替了,过去能拉活的师傅总有点子骨,“慢一点,别让人掉了”,我爸当小孩时就说骑单车想装个铃铛,觉得那才有气派,其实在老北京,那声“您请上车”更有味道。
街头上两个穿制服的街道工人正忙着洒水,手里的长把扫帚一甩,水花飞得老高,后头杵着的警察穿着黑色制服,小拇指背在身后不动声色,以前街上灰大,春天一刮风,衣服领子都能扒拉出土来,现在啥都靠机器喷洒,那时就靠人工配合,妈妈以前见这些场景总会说：“那会儿扫街都是手上的活,活少可没你们觉得舒服。”
胡同里到处插着五色旗,有人走来走去,大多穿着清朝样式的长衫,街坊巷尾聚在一起,国事变迁全在这一条胡同的一角,虽然旗子插得彩,可大伙脑子还都在老皇历上头,东家说“咱这胳膊管着吃喝,衣服还舍不得换”,时代转换就在这些街头巷尾里无声发生,现在提到旗子,可能只剩下阅兵时看看了。
城墙边上围了一圈人,里头有人在说书,大半票观众是老头,还有个少年笑得灿烂,能听懂的乐呵呵,听不懂的也跟着凑热闹,老北京说书不分贵贱,谁挤进去都能听一耳朵,爷爷说小时候听《杨家将》听得坐不住,到点了还得被奶奶喊回家做饭,那说书人的嗓子有人夸一句“可真带劲”。
这张里头的小木屋就是公厕,一看架子和墙面拼搭的,顶上还有散气的小阁楼模样,一个男子正对着矮墙,方便也是大事,街头巷尾找个地儿解决太正常了,说起来现在生活讲卫生,大家都琢磨着遮点脸,以前这种公开的地方谁都习惯,没啥不好意思,细节里都是那个时代的实用。
再看最后一张,镜头前一名男子脚步迈得大,白顶礼帽底下精神抖擞,一身打扮格外显眼,这身行头当时多半是有点来头的人才能收拾起,老北京的街巷素来不缺故事人物,两旁人都瞅着自个的活路,只有这样的人能在街头走出别样的腔调,照片拍下的瞬间,多少风云都留在衣纹里。
这一组照片就是老北京一百多年前的真实模样,砖影子、风筝、黄包车、旗帜、说书、人工洒水,每一样都见证着时代怎么滚过去的,现在看着照片,街头热闹劲儿仿佛还在耳边,你认出几个场景,又跟哪个细节对上了呢,有机会咱们再慢慢翻,翻着翻着,老北京就活在心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