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31年山东各地珍稀回忆

打开这一叠泛黄老照片,咣当一下子把思绪拉回去九十多年前,那些画面里藏着山东大地的风和土气,不是摆设,是实打实的家乡筋骨,有些地方现在还听着名字熟,却对不上眼前街景,有些模样早散得无影无踪了,今天咱不说大道理,一张一张翻,看你心头会不会咯噔一下,认出来几处地名,又有没有一眼就觉着亲切的角落。

01 刘公岛

图中这块地儿叫刘公岛,说起名字,老青岛人没人不晓得,岛上房子密密匝匝,是一色的灰瓦黄墙,坡头一圈圈淹在海风里,港口那边停着大小船只,都是早年间渔家人出海讨生活,用的都是那种半圆顶的帆船,我奶奶说当年岛上海腥味重,掀开窗户风里都裹着咸味,那时候东家西家都把鱼挂在屋檐下晒,连小孩跑来跑去都躲不开一身鱼腥衣,现在再瞅刘公岛,早让修葺一新,当年这密集的小屋和渔船挤在港湾边的阵仗,城里孩子怕是没几个人见过了。

02 泰山云步桥

这张是泰山上的云步桥,石头台阶一层叠一层往上攀,栏杆靠着山崖,人挤人,脚下得踏实点走才敢往前,爬泰山不是光靠腿,膝盖和手都得招呼上,小时候跟着大人爬,我爸往回头冲我喊“赶紧走,大风要来了”,桥上桥下回音轰轰的,冷不丁一阵山风能把人吹得抬不起头,这地方老照片上一看,还是那股“登高望远”的劲头,只是后来台阶修得更宽了,围栏也换成了光溜溜的钢管,气氛却远不及当年山路陡时的紧张。

03 济南

济南老城的鸟瞰图,屋顶连着屋顶,密不透风的样子,一溜红瓦拼出城市的厚重老底子,远山环绕,静得很,以前济南街上只听得见驴蹄子响,远没有现在汽车喇叭那么热闹,我外婆说城里泉水巷子多,夏天凉风一过,屋檐下底下的水缸往往能盛上一瓢雪白的水,老济南的样子就在这些影子里,“大明湖畔下棋的人、曲水亭畔晾衣的婶子”,味儿都全是济南的。

04 周村

这个是周村老街,石板路和青砖屋顶一直能看出去很远,街上推小车、牵毛驴的都有,路两旁的老屋顶高低错落不一,这地方当年棉花商贩聚得多,谁家门口只要撒一地棉籽,邻居们都明白生意做得还不错,老街口时不时有叫卖声挤进耳朵,吆喝一声能把半条街唤醒,爷爷说他小时候最爱闻布票味道,捏着一张票下市买布,老板一点都不忙慌,旧日商号的气息就在这窄长街道上打着转。

05 泰安

泰安城北老巷子,屋瓦一层叠着一层,巷子里走几步就能碰见推独轮车的,街口孩子们三三两两跑着步,乡气十足,晓得这地方的都明白泰山脚下的人家节气变得最快,春天刚暖一夜,高处山风下来了,大伙还得扯上厚布棉袄,图片里那种灰白色厚墙,冬天一结霜屋檐下能吊一排冰凌子,孩子们嘴馋偷着掰下来含着,比什么糖块都解渴,如今街头哪还有这等慢悠悠的场景。

06 石岛

石岛这片海,照片上一望无际,密密麻麻的小船漂在水面,岸上屋顶贴着石头山搭建,那年头靠海吃饭不讲究排场,早晨天还没亮男人们一棒接一棒往海里下网,孩子就扒着窗户看大人回港,有鱼收回,星星点点的人影连着潮湿海雾,“以前石岛的鱼腥气比盐还冲,早饭锅里先煮鱼再下面条,家里老小都跟着抢”,一说起来大家都笑,石头缝里留着盐水痕,把旧时光都嵌紧了。

07 淄川

这张就是淄川老街桥头,拱桥下水流还算缓,小孩子在水洼里踩水,桥上人来人往挑着担子,老淄川城隍庙会逢年才热闹,平日桥这头那头的摊主最讲究守信儿,桥下有时候大水一来,搁不住就得大家伙抬着货过,“你慢点,水滑”,大人冲着孩子招呼,哪个小子贪玩掉进水沟都能被拎出来拍一屁股灰,桥两头石栏都磨得有光,桥下流的却是几十年过去的故事。

08 刘公岛（码头岸边）

岸边三棵光秃秃的老杨树,拴着渔船的铁锚歪在一边,几个人背着手站着看水面,那阵子刘公岛码头冷不丁冒起雾,木船载着粮食从码头晃晃悠悠靠岸,孩子都爱趴在岸边看舱里掏鱼的人,怕摔下去,大人就在后头提防着,现在码头换成水泥路,树还在,就是再也见不到大人背着麻袋往船上扔的劲头了,倒是那时候的海风,今年又吹来了。

09 张店

这张张店的照片,街上人来人往,有穿长衫的,也有光着膀子扛东西的,小摊沿街排到尽头,孩子们吊着裤腿踩泥水,大人忙自个事,那会儿张店是赶集的地方,各路小贩全都挤到一条巷子里卖货,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早点摊的香味夹杂一块,小孩偷摸摸往糖葫芦摊儿跟前塞钱,拿一串红亮亮的糖球儿可当宝贝一样,这才是人间烟火最本来模样,老照片上的那点热闹,百年不过眨眼就远了。

这些照片就像时间大门里突然透进来的光,照回去,哪一间屋子、哪一坊石桥、哪一排瓦房,你又认得几个,谁又在哪个画面里留下自己小小的影子呢,翻着翻着就更想回去走走,评论里说说你的故事,下回再一起把老山东从头翻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