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83年登泰山回忆
翻开老相册,瞧见这几张泰山老照片,脑袋一下就被带回八十年代,那个年景没有时髦装束,大家穿的都简单利落,心思全在上山这点事上,一路拾级而上,秋雨后山里有点潮气,鞋底抓得住的全靠自个,偶有小摊子歇歇脚,那时候的登山没有网络攻略,只有人挨人人问,有些细节到现在还记得,哪儿磕了小石头,哪口凉水最透心,隔着几十年再看,比照片还清楚。
这个棚子在登山路边,多半叫临时大棚,啥时候搭起来的谁也说不准,木杆子杵在黄土边,顶上枯树枝随便一压,拿点塑料布一挡就是年头,风一大呼啦啦响,底下能歇脚也能吃碗热腾面,山路上人累了就往这儿挤,锅边搁着碗和筷子,米饭味跟柴火气混在一块,记得小时候咬一口咸菜,满嘴都是山里的清贫味,屋里坐得热闹,耳朵里全是碗碰的声音,谁鞋上沾了泥,主人也不嫌弃,大家大大方方落个座。
图里这座桥叫云步桥,石板老得很,边上刻着红色大字,岁月一点没掩住,桥下小溪蜿蜒,当年基本见不着彩旗,就是素素净净的样子,爸爸说,这座桥是登泰山的必经之路,早先挑夫都是走桥左边近道,七拐八弯谁也拦不住,桥头拍一张照,等于是给登山画了个逗号,继续往上攀。
这道石门叫迎客松门楼,旁边墙是斑斑驳驳的土色,门匾上的字飘着年代的味,人都挤在台阶上喘气,顶着太阳的有,拉着孩子的有,爷爷那会还穿着背心,拄着根竹棍说“这台阶比粮食还扎实”,大家都愿意在门楼下驻足照相,底下有人穿解放鞋提着帆布包,一拐弯儿风一下就卷过来,不像现在都刷着防晒霜,那个时候晒黑点谁都不在意。
到南天门这一块儿气氛就全不一样了,大伙儿集中在广场上,好像都在等着看什么,屋顶还是老式青瓦,隔着十几米就能闻到羊肉汤的香,左边小贩围了一圈,手里抓着煮鸡蛋和柿子饼,妈妈当时拉着我说“快点儿买个鸡蛋补补”,也不怕兜里零钱都花光,站在栏杆边向下看,整个人都有点晕呼呼的,那种眼花缭乱的感觉,跟现在坐缆车差远了。
这块刻着五岳独尊的大石头,是泰山的灵魂,谁爬到这儿都要合个影,石头上雕的是大红字,靠着岩缝爬上去,鞋底打滑,一不小心膝盖就蹭破点皮,父亲一看到大石头就放慢脚步,说“你看看这个气派,谁能比”,旁边有小伙穿着汗衫,坐石头上喘气,整个场面就像定格一样,阳光把石头烤得发烫,坐上去一会儿屁股发烫,也是那个年代专属于登山的“仪式感”。
泰山有的是石碑,都这么大块,图上的这一处一眼就印进脑袋,碑上写的尽是名人笔迹,不论懂不懂书法的人都在前头站会儿,奶奶以前常说,念书人的骨气都刻在石头上了,谁要是有机会摸一把,回家一年都合不拢嘴,这些碑有的字落了色,有的还清清楚楚,比现在手机拍出来的都显眼。
山路上碰见这种场面,羊群和行人掺在一起,谁也不嫌谁碍事,人全穿着老布衫,山里的人带点干粮往肩一撂就走,旅客专门找石头边凉快,路上那会儿没有啥景区广播,都是自己打听哪段路弯多,哪个地方水抹脚凉快,看到有俩小孩追着羊跑,一路乱笑,声音在树下藏着不散场。
这张照片里就厉害了,老人家背手站在院子里,身后那四个大字**“天左一柱”**,石栏杆搁着阳光暖洋洋的,地上有几根杂草,没啥人工味儿,这个院角角落落多半藏着小松树和旧石头,爷爷那会儿看见都要感叹一句“这是真正的气派”,在院里转上一圈,感觉回到老电影里,连呼吸都是石头味儿。
再看这张,台阶上光着膀子的汉子,肩上扛着一大筐柴火和麻袋,这是真正的泰山挑夫,以前全部靠两条腿和硬肩杠死物,人家脚下踩点的功夫,远比我们快,背后汗湿一大片,他们手上满是老茧,脖子下还垫条毛巾,妈妈见着总要小声嘀咕“这活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现在走同样的路,谁还肯扛几十斤货物爬几百阶呢。
这一圈老照片翻下来,山路没有现在修得宽,也没人穿着五颜六色运动服,背包也都是帆布老式的,鞋子上沾的泥,衣服早就汗湿透了,可那股往上走的劲头,上下攒动的都是热气和踏实,每一张旧照都像钥匙,拧一圈,把人又送回八十年代的烟火气里,你还记得当年登山的笨法子吗,哪段路最难忘,哪口凉水最香,评论里随便留两句,欢迎下次再一块儿翻老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