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79年台湾旧影
有些旧照片一翻出来,空气里都飘着曾经的味道,那些细节,不是摆在博物馆里供人叹的干巴巴物证,而是扎扎实实地活在生活每个角落,不论是小卖部边上吆喝的摊贩,还是街头偶然碰上的公交站牌,七八十年代的台湾市井风味像老糖粥,一点点熬进骨头里,镜头里这些瞬间,看似平常,拼起来就是一地人情味和烟火气,也许你小时候正走在这样的路上,不经意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这些画面。
图中的老小卖部,门楣上的招牌黄底黑字,颇有点年代感,门里门外堆着箱子,铁皮柜台后面玻璃瓶装满各色饮料,女店员一身红夹克,手头还在忙活,柜台前贴着一圈糖果广告,两边的小男孩,往里张望,也许盯着架上的汽水也许在打量那串挂着的咸菜腊肠,小时候去小卖部,零花钱捏在手里,:“阿姨,这个多少钱”,那会儿最盼的就是暑假攒硬币,来一根老冰棒或一包瓜子,门外歪着一辆旧自行车,谁家父亲收工回家,车把上挂着塑料袋,满满一车烟火气。
这个街边饮料车,顶棚是弧形薄铁皮,下头手写牌子一列,“绿豆汤、红茶、柠檬汁”,灌装玻璃瓶排得整整齐齐,卖冰饮的小贩穿着暗色花衬衫,一只手支着桌沿,另一手捞着冰块往大桶里添,小孩抱着纸杯站在车边,仰着头直眨巴,这种流动摊贩,一到傍晚天热的时候最抢手,老板娘盛饮料的动作利索,冰水一灌,吸管啪地插进去,小伙伴三三两两,喝上一口,笑就在嘴边。
这一角的摇摇马摆在百货行门前,橙黄相间的塑料皮磨得发亮,左边那只小鸭子造型笨拙憨实,小时候家长买菜时都得哄着孩子投个币,哐当一声,摇一阵就不乐意下来,旁边还有一台灰蒙蒙的摩托,墙上的“小儿科診所”牌子被喷了老漆,门边女孩踮着脚够门铃,人间烟火藏在这种细小的动作里,瞧着就是八九十年代巷口的调调。
这个街头杂货铺,木质摊棚下来挂个锈漆斑驳的站牌,底下挤着一簇小塑料筐,果子、罐头、零嘴堆得满满的,糖果大桶是花格塑料皮,店里的阿姨在算盘前头,小算盘珠啪啦作响,偶尔有人付零钱,手一递就是两毛五,不像现在非要扫码,小时候买瓜子,遇到下雨天就躲在铺子檐下,一边磕瓜子一边听老板娘跟邻居唠家常,可惜这样的铺子现在不多见了。
这个街口摆着圆木桌和热锅气的小食档,左边翘起的屋檐下,摩托一溜排整,老板提着锅正准备收摊,后头有位少妇跟小男孩比划着抹布擦桌,外面食客扒拉着一碗粉汤,说笑都在锅气里混着,天刚擦黑,骑摩托的陆陆续续腾出座位来,大家喜欢坐这桌边,聊上几句街头巷尾的旧事,新鲜蔬菜摞在盘里,空气里混着油烟和大蒜香。
照片里的黄色出租和老巴士远远背影被定格,绿漆铁皮公交一头扎进人群,路两边吃饭顾客挤满士林小巷,队伍拐了个弯,棚下有人撑伞,下班娃娃牵着妈妈走在斑马线上,一辆牌照掉漆的丰田轰一下穿过街头,路边老橘子摊的老板背手围观看热闹,现在谁还记得那种“等车要两毛五,司机摇窗递货币”的场景,整个画面都透着七十年代的脚步声。
这一幕是地道的台湾雨巷,妈妈和小孩各自顶着伞,塑料雨衣外头套着布包,马路边的红色计程车贴着烫金标号,店铺牌子都还没换成简体,绿皮的流动餐车在街角冒着汽,背后砖头老房子斑驳穿梭,谁家小孩子不盼着有天能自己撑把伞进门,雨天腔调全在这画里藏着。
这个火车铁道口,栏杆一放摩托车就堵成长龙,有的干脆推着走,有的原地喘气,蓝色机车嗡嗡踏过铁轨,站台上的人群密密麻麻,楼上站桥栏杆也站满人,红白警示杠左右晃,有人喊快点,旁边的小卖部柜台上还搁着两瓶饮料,车刚擦过“铃铃铃”一响,所有人又像是被解了封。
高雄市的大义摊贩集中场门头斑驳,蓝白大字直接刷满整片瓦墙,铺子前蝴蝶帽子、杂货、冰品铺一溜全在一片,“想吃啥就来走一趟”,小孩推着单车,老婆婆手里端着刚买的饭盒,有人边走边吃卤蛋,摩托三五辆歪着靠门口,那时候下班路过这类摊场,左一瓢甜汤右一把铁蚶,烟火味冲得人眼睛都发亮。
这段中华商场人流滚滚,几块广告牌贴着“童装”、“皮特摩”,地铁上来一拨又一拨,左边广告有妈妈搂小孩灿烂大笑,右侧彩色肉肉的枪战电影招贴,一队学生校服背包过天桥,行色匆匆,谁家爸妈年轻时候,还没逛过这条大街,烟台皮鞋、玻璃糖、蓬松百货,仿佛只在昨天。
这一间小学老教室,书桌擦得锃亮,几十个小男孩小姑娘端坐成三行,蓝校服扣子齐备,窗外天光正亮,讲台纸板事先写好黑板字,“同学请起立”,老师脾气好就从后头溜进来点名,偶尔桌下传来一颗糖果,全班都偷偷乐,墙上挂着手写标语,那个年代的教室是书香混着墨水味。
这些场景杂揉在一起,搁今天再翻出来,还是能闻见老街的气息,手握硬币的小孩、推着车的阿姨、穿翻领毛衣的少年,每个细节都透着那个年代的朴素和真切**,你认出过谁家的门脸,记得哪碗绿豆汤,或者小时候最想要的那台摇摇马,还藏在回忆里哪条巷子角落,有空不妨留言说一说,看看谁还能数清楚这些昔日风景,等哪天再翻出新照片,咱们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