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80、90年代河北沧州影调
老沧州的味道就是这么个劲,街头巷尾随便一扯,旧影子就冒上来,家里那本泛黄的相册,有些照片盯久了脑子就往那年场景里转,叫上家里人一块翻,说不定还会被谁补一句“你小子那会儿就爱缠着去凑热闹”,沧州这地方,南来北往的脚步都留了痕迹,八九十年代的热闹筋骨至今都在,挑出来十来张,有味道的老物件老地标,看看你是不是还能一眼认出来。
图里的火车站门头,大红铁字挂顶上,一眼看去,左一条右一片,广告招牌密密麻麻粘了半面墙,有瓶机有液晶,有的霓虹还会闪,八九十年代谁在这儿候过车都记得,外头人流老多,买票窗口小门脸,冬天得裹着大棉衣在门口挨冻等进站,小时候跟着大人进城,进站口那味儿,混着辣条、烟味和机油味道,每次比等火车还热闹。
那阵圣诞树才刚露头,沧州商场门口立一棵,松枝上挂满大雪球,电子屏滚着欢迎词,边上路过的非得驻足瞧两眼,里头西装男亮堂堂站着,小时候觉得这玩意挺洋气,谁家小孩敢吵着要照张像回去,还真是新鲜,妈妈说那会儿赶上活动,里面不一定便宜,但队排得老长,圣诞节那会儿可比现在受待见。
这张是人民剧院,两层楼,门头正气,那排国旗和招贴画挂得仔仔细细,前头人头攒动,比哪儿都能聚人气,小时候第一次跟爸妈来看电影,黑白胶片,放到一半机器还卡带了,楼下小卖部奶糖分两次买,电影院大红灯笼挂着,谁家小孩没在那儿迷过神,谁还记得自己看过什么,这问题一桌人能聊半宿。
图中成片红顶矮房子就是沧州二中,没有高楼大厦,全是平房,走廊里风一刮能透到骨头里,操场边树歪歪斜斜,课间铃响了孩子们一窝蜂出来追跑打闹,老师坐在北窗下批作业,谁也没觉得寒酸,那会儿看这阵势还以为是医疗队驻地,跟现在的大校园比起来,真是省着用地过。
这栋楼顶上的大钟表,从东到西没几个不认识的,晚上灯一亮,大钟跟屋顶上蹲着似的,一到点还真能报时,小时候放学特意多绕两步,瞄一眼看看几点了,有回路灯坏了,就靠这钟认时间,爸说以前满街就这一处带灯的大钟,最近听说还在用,不知道外头的灯换没换。
这个鹿妈妈和小鹿的白色雕塑,公园边的标志物,瘦长脖子一高一低粘着亲昵模样,一到夏天树荫下小孩围着它蹦跶,大人拍照从来不嫌俗气,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小时候就觉得这俩鹿脖子搁得真长,回家还跟爸妈较劲,问怪不得有头颈病吧,妈妈乐得够呛,说那叫艺术。
这个是沧州汽车站,地面水泥砖铺,不过两三辆车停门口,候车厅里晃来晃去,手提布袋或者编织袋最多,小南边麦浪一过,出来进城的乘客就扎堆往这跑,有阵子下雨站外头踩水大坑,一脚能陷进泥里,爸说以前想坐趟长途真得琢磨一阵,晚点了司机还得下来吆喝一圈。
大转盘广场那塑像站正中央,铜色还带点青绿,四周马路宽敞,老早前塑像还换过一回,有回班里同学争论到底换没换过,谁也说不清,晚上转盘灯一开,远处就能看见影子晃晃悠悠,现在去那块,雕塑也许早和路边楼一样变了样。
一条细长的商业街,两边小门脸凑在一起,各路行当都有,年头长了地砖都踩出印,老两口骑车吱呀进来,边走边逛,买水果买衣裳全都行,小时候跟娘来晃半天,最后落一串糖葫芦,妈妈老说商街里头打尖不行,能买小玩意儿解解馋。
这张是沧州饭店边的交通岗亭,立马路中央,岗亭小却管事,蓝白瓷砖做顶,餐馆离得近,吃饱了推门出来就能看到警察叔叔指挥交通,进饭店那阵还得掏出票子交账,没人敢随便下馆子,现在啥高峰期,路面挤成一锅粥,那年头限车的事儿想都没想过。
解放大桥边的塔,高高在上,大河一条横着过去,过桥的时候总能望见塔影,谁有印象这塔叫什么名字,爷爷边看边琢磨,说那会儿每回来城,塔就是个方向标,累了就找个地儿靠它歇歇脚。
老照片里的新华桥,黑白影调透着年代感,两岸树枝伸过来遮住镜头,一辆公交车哐哐当当地开过桥面,桥身不宽,河水躺着碎波,夏天桥下有人光脚扎猛子,现在这桥早翻新得认不出来,老桥味在记忆里还撑着。
这个镇海狮香烟,蓝底红章,家里大人谁没摸过这烟盒,七八分钱一盒,逢年过节一定得掏出来两根敬长辈,烟草味混着饭桌子的酒气,爷爷咬半根烟卷边聊边叨叨,说这烟劲大,抽二块的才算有排面,现在已经不买这款了,但旧包装留着还有人收。
图上这两瓶,清瓶蓝盖和红瓶盖的一个叫十三香一个叫八仙醉,都是泊头市酒厂出的老白酒,过年或者请亲戚,桌上少不了这个,瓶口倒出来有点冲,味道绵里带辣,喝惯了的人才懂,爸说那会儿攒一年也就喝个一两次,平常舍不得。
最后这张,在八九十年代的老饭馆里,桌布雪白,厨师白帽子,桌上摆着老式玻璃瓶,老式菜单黑板挂墙头,一年里能下馆子几回得看有没有大事,讲究不讲究的都无所谓,能进屋点份小菜已经新鲜,爷爷还乐得支棱两句:“咱也赶个洋风”,那会儿外头日子紧,谁也不敢随意铺张。
这些地方这些老物件,看着普通,用手摸一摸、鼻子闻一闻,那股热气腾腾的沧州老味道就又回来了,你家还藏着哪个,哪张照片扎心,打开评论说说你小时候的老街故事,下回再接着翻。